“是!大人!”
安格斯旋即转身离开了这里。
亚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快步走到书案旁,铺开纸张,提笔蘸墨,以极快的度书写起来……
其中一封密信是写给卢塞斯恩的保罗伯爵的。保罗伯爵为人正直,忠于侯爵和宫廷,曾试图拉拢联合自己,重塑宫廷权威,维持侯国稳定。卢塞斯恩位于贝桑松通往隆夏领的要道上,若有他的协助,克里提插翅难逃。
亚特在信中简要说明了克里提在阴谋暴露后逃亡之事,请求保罗伯爵立刻调动其边境守军,在卢塞斯恩境内关键路口和山隘设卡盘查,密切留意过往可疑队伍,一旦现克里提的踪迹,务必立刻拦截。
第二封,则是送往山谷领地的。亚特在信中命令山谷守备军团长巴斯立刻调集正在山谷休整军团战兵,秘密出动,前往几处克里提从卢塞斯恩方向南下隆夏最可能经过的地段提前设伏。同时,派出精锐哨探,严密监视隆夏领边境的一切异动。
“罗恩!”
亚特吹干字迹,沉声呼唤着自己的侍卫队长。
“老爷!”
罗恩应声而入。
“马上将这两封信送出!一封送往卢塞斯恩,一封送回山谷!”
亚特将封好的密信交给罗恩,神色严峻。
“明白!”
罗恩双手接过,小心收好,立刻转身跑出了大厅。
安排完所有部署,亚特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追捕之网已然撒开,从贝桑松出的汉斯衔尾追击,卢塞斯恩的保罗伯爵正面拦截,山谷的战兵则是最后一道防线。
三管齐下,克里提的逃亡之路注定不会平坦。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对门外的侍卫吩咐道:“备马,去宫廷。”
安排完一切,是时候与自己的岳父高尔文大人详细商议,如何向侯爵禀报这一切,如何向巴黎方面交代,以及……如何在克里提这颗最大的毒瘤被拔除后,重新梳理和稳固贝桑松乃至整个侯国的权力格局了……
…………
临近黄昏时分,贝桑松的天空依旧低垂着铅灰色的云层,闷热粘稠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沉沉地压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令人喘息艰难。
但是,比这天气更令人窒息、比空气更迅传播开的,是上午生在城东南那座显赫府邸外的惊天变故。
消息如同被惊起的鸦群,扑棱着不祥的翅膀,以惊人的度掠过街巷、钻入门窗、回荡在集市与广场上空。
从最先目睹铁卫围府、破门而入的勋贵区居民开始,到消息灵通的商贾,再到普通的工匠、贩夫走卒……不过半日工夫,克里提的伯爵府邸被宫廷铁卫攻破,他本人涉嫌谋刺法兰西亲王而仓皇出逃的骇人听闻之事,已然成了贝桑松街头巷尾、茶肆酒坊唯一的话题。
最初的震惊与难以置信迅被各种情绪淹没——后怕、愤怒、鄙夷,以及一种被欺骗和将侯国置于巨大危险之中的强烈不安。
“……你们都听说了吗?那件事绝对是真的!宫廷都告示了!克里提……就是那个军事大臣,竟然是他策划了黑风峡那档子事!”
城南一座酒馆外,胖管事对着一旁的邻居们说着自己听来的小道消息。
“上帝啊!他疯了吗?刺杀巴黎的亲王?这是要把我们都拖进战火里啊!”
手里还握着铁锤的铁匠抹了把汗,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话音刚落,一个丝绸商人立即接话,“当年弗兰德真是瞎了眼了,竟然让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坐上军事大臣之位!”
“呸!什么狗屁军事大臣,根本就是个只顾自己、不顾我们死活的阴谋家!小人!”
站在角落的旅馆伙计双手叉腰,破口大骂。
“前些天在宫廷大门口,那些老爷们还围着他阿谀奉承,说什么‘国之栋梁’、‘剿匪功臣’,现在想想,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