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门上,军事大臣弗朗切斯科前一秒还在为用火油逼停了攻城锤而略显得意,下一秒就被眼前骤然迸溅的烈火泼了一盆冷水。他根本没注意到这毁灭性的打击从何而来。
城墙上瞬间爆燃的熊熊烈火,如同来自地狱的怒焰,将这片区域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熔炉。粘稠的火油沾之即燃,且难以扑灭!
“啊!我的脸!我的眼睛!”
一个浑身爆燃的士兵用燃烧的双手摸向着火的脸部,放声大叫。
“救命啊!水!快给我水!”
不远处,另一个衣甲被点燃的家伙快跑向不远处的同伴气乞求他们的帮助。
“滚开!别抓我!啊——”
士兵们瞬间陷入了彻底的疯狂和绝望!
有人身上燃着大火,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最后在极致的痛苦中翻过垛口,带着一身火焰坠下高高的城墙。
有人徒劳地在地上疯狂打滚,试图压灭火焰,但翻滚反而让粘附火油的身体更多部位接触到火焰,烧得更旺。
还有人下意识地扑向身边的同伴,死死抓住对方,希望获得帮助,却往往将对方也一同拖入火海,两人扭曲着纠缠在一起,最终化为了焦炭。
其中一个士兵双腿已被烧得无法站立,只能用手扒着灼热的地面,拖着燃烧的身体艰难爬行,在石板上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痕迹,直至彻底不动。
他们的脸上、手上、所有暴露和未被暴露的皮肤都被恐怖的火焰包裹,皮肉在高温下出可怕的炸裂声响。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眼前的景象宛如人间炼狱,看得军事大臣弗朗切斯科目瞪口呆,脸色惨白如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就在这时,城外第二波火油罐再次呼啸着砸落!
啪!
其中一个陶罐就在离他不到十步远的地方轰然碎裂,溅射的火焰如同毒蛇般扑来!
死亡的威胁瞬间激起了弗朗切斯科的求生本能!他下意识地猛地捡起脚边一面被丢弃的盾牌,狼狈地缩身护在身前!
呼!
流淌的火焰猛烈地冲击在盾牌上,灼热的气浪烫得他脸颊生疼,但好在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
“快散开!全都散开!别挤在一起!”
他从盾牌后探出头,声嘶力竭地大声吼道,试图恢复混乱不堪秩序。但声音在巨大的惨叫声中显得十分微弱。
他一把抓住一个正试图从他身边跑过的、脸上带着熏黑痕迹的男爵,对着他耳朵吼道:“快!快去叫人搬沙土!搬沙土来灭火!快去!”
男爵早已吓破了胆,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跑下城墙去叫人。
…………
南墙西段,情况同样惨烈。
火油罐同样覆盖了这片区域,许多正与登城敌军搏杀的守军瞬间被火焰吞噬,惨叫着倒下,为攻城者暂时清空了垛口处的防御。
此外,飞溅的火油引燃了转角处那座木质结构为主的箭塔!火焰迅吞噬了塔楼,上面的弓弩手浑身被火焰包裹,惨叫着从高塔上坠落,重重地摔在了坚实的地面上。
冲天的大火和灼热的气浪,也逼退了正从西墙方向赶来试图增援的士兵,他们惊恐地看着这片火海,根本不敢靠近。
城防总指挥官法比奥此刻正拼命拍打着燃烧的手臂,他的左臂被溅射的火油点燃,剧痛钻心!很快,赶来的亲兵用一块麻布包裹住他的臂膀,终于才将火焰扑灭,但手臂上皮肉已经一片焦黑,剧痛难忍。
然而,就在他刚松一口气时,一个重甲步兵已经从云梯上冒头,战斧已然挥起!法比奥忍着手臂的剧痛,怒吼一声,右手猛地拔出佩剑,精准而狠辣地一剑刺穿了那名士兵的咽喉,将其捅下云梯!
但他不待他喘一口气,第二波火油罐再次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