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网约车司机顿时来了精神,觉得这一单生意极具正义感和挑战性,精神抖擞地加大马力朝着出租车离开的方向疾驰而去。
穆青拿出手机报警,“你好,我报警,在知一巷口,有一名孕妇疑似劫持我朋友,她名字叫琚云舒,身上带的有手机,可以定位,我记下了出租车车牌号是江k258dR,对方手中有凶器,目前我在后面跟着,请你们抓紧派人来救援!”
网约车原本不紧不慢地跟着,看着出租车停在红旗大闸北桥头,网约车司机不慌不忙地道“你趴下身子盯着,我抄到前面去,拐个弯我停下,不会引起注意的。”
穆青看到昏暗灯光下,两个身影下车走进了公园,那辆出租车很快离开。
肚子大的身影走在后面,前面的琚云舒就像牵线木偶,傻乎乎的被推着走。
网约车开到拐弯处停下。
穆青随手转了五百,叮嘱了句“师傅,我报警了,等下警察来了,你帮忙指一下位置,我先过去看看。”
穆青开门下车。
“哎,哎,你等会,年轻人,我这里有把水果刀,你要不,带着吧…”
穆青接过,不动声色的下车。
——
琚云舒是被颠簸的剧烈震动震醒的。
她现自己躺在一辆小轿车里。
车内昏暗。
琚云舒因为吸入的药剂后遗症,依然觉得头晕目眩,不仅如此,身体也觉得特别无力。
琚云舒猜对方大概对自己很放心,甚至都没有束缚住双手双脚。
琚云舒只好在颠簸的时候,借着晃动小心翼翼地调整身位,眯着眼看向前方。
车辆仪表盘的暗弱灯光映衬出驾驶座上司机的半边脸部轮廓。
针织帽和假已经不见,圆弧形的顶,能看到密密麻麻的网洞,这应该就是网。
果然是男扮女装,视线向下,肚子上已经没有鼓起。
琚云舒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里,想起自己带的战术笔,不动声色地想把手插进口袋里。
刚握住战术笔,琚云舒听到前面传来奸笑地声音“你醒了?”
琚云舒心口惊慌的剧烈跳动,想起往日顾晏久对她的谆谆教导,觉得目前最大的胜算,必须自救。
“嗯,你,你到底是谁?”
琚云舒软着嗓音,抖着腔调,让人听着顿觉怜惜。
“你不要害怕,我们见过的。”
男人听出她的惧怕,语带安抚。
又过了几分钟,车子停下。
琚云舒一直躺着没动,因为她没有力气,也想积蓄力气。
隔着玻璃窗,琚云舒看到暗夜中随风翻飞的枝杈,密密麻麻如鬼影重叠…
这应该是到了野外。
后座的门被男人打开,头顶上的车内灯乍然亮起,琚云舒看到弯下身来的男人,目光很冷,很轻佻,嘴角笑得格外地恶。
那一刹那,琚云舒认出来了。
他是那天在药房门口被撞倒的那个男人。
现在他的网已经摘掉,凌乱的短随风飞舞,这就是他原本的样貌,但他穿的依旧是刚才的孕妇装,所以身体显得空空荡荡。
琚云舒被他拖拽着拉到车外。
眼前又出现了死亡画面。
这种感觉太糟了。
现实与幻境重叠,一会儿是被扼死的女人脸庞,一会儿是幽黑阴森的野外。
琚云舒觉得再这样下去,她要疯了。
男人终于不再拉她,将她一把推在地上。
琚云舒抬望去,周遭除了草就是树,在清冷的月光之下,黑影丛丛,夜风簌簌,一片荒凉,连一户人家也没有。
还真是月黑风高夜杀人越货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