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雪灵的,亦有他们雪狼的。
宁修震碎险些洞穿他肩膀处的冰矢,顺着冰矢而来的方向,他看到了一人。
一个熟悉的……敌人。
曾消失的雪灵族子弟。
宁修白衣被染红,他眼中狠厉乍现,乌金铁扇横扫之处,头颅滚落一地。
帝渊将关在小世界的那些人,放回来了。
呵……
宁修呵出冷气,指尖沾染血液察觉不到半点儿暖意。
这场战役,从一开始,他们就处于弱势。
宁修看着亲卫二十余人,如今只剩十余人,握着乌金铁扇的手微微收紧,他到底还是哑着声音下令:“撤。”
雪灵一族,举全族之力像雪狼族起围剿,仅凭他们这些人,拦不住。
剩下的十余数的亲卫立刻朝着宁修靠拢。
宁修带着剩余亲卫杀出一条血路,可当宁修带着剩余亲卫攀至崖顶时,看到的是一副什么样儿的场景呢?
崖顶的风卷着血腥与寒气,刮得人睁不开眼,脚下是一片粘稠——那不是雪,是早已凝固黑的血,混着碎冰与断裂的兵器,铺满了整条防线。
抬眼望去,先前连成一排的雪狼守卫,此刻竟只剩半数。
尸身堆叠得如同小山,高的地方几乎漫过膝盖,低的地方也与脚踝平齐。
或是人形,或是狼形。
血。
到处都是血。
尸体。
到处都是尸体。
宁修只觉得遍体生寒。
眼前这一幕与记忆中那一幕幕重叠在一起,叫宁修不出声。
寒风掠过,卷起地上的血沫与碎雪,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混杂着雪灵冰矢特有的腐臭寒毒味,刺鼻得让人作呕。
宁修听着耳边的雪狼一守卫带来了这支守卫队长临死前的话语。
他说。
狼王,属下幸不辱命,率领族人将这西侧防线守住了,无一雪灵破线而出。
也听着另一守卫说出折损人数。
他说。
数百守卫战死过半,却也斩下雪灵数千人。
宁修颤抖的指尖稳不住乌金铁扇,任由了乌金铁扇掉在地上,砸进粘稠的血液里。
死了。
半数的守卫,
都死了。
包括那支守卫队长。
为了他一句守好防线。
皆,战死。
连同尸身都来不及收,宁修只能带着人彻底退居雪狼谷,准备与雪狼谷共存亡。
这一路上,宁修眼底的冷意几乎都要实质化。
死了数千雪灵。
不够。
不够。
……
宁修带着剩余人回到雪狼谷时,宁丞尚未归谷。
议事厅内。
宁修一身染血白衣坐在主位,圆桌上围坐了一圈人。
“做好最坏的打算,点出数百人,趁着夜色朝着东侧突围,将族中幼崽送出去。”
宁修的声音蕴含着冷意,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