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修看着眼前的那些人并没有回答了帝清。
帝清也不恼,只将目光落在那为的军官身上。
段知看得分明,大帅那看向那优伶的目光,柔的就差把人溺死在里面了,结果轮到了他,那眼底,不管是笑意还是引人沉沦的温和,都散了个干干净净,又恢复到了往日的清冷。
段知:……
段知沉默了。
但是大帅的示意他也不可能装作没看到,那不是不想混了吗?
大帅副官的位置,可有不少人盯着呢。
段知看着宁修,迟疑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宁修。
适才那场戏未曾落幕,大帅便起身离开了,甚至在治事的叫了声花似后,还表示出了不悦。
这‘花似’二字,是断不能叫的。
若是叫本名……
也不太妥帖。
没瞧见大帅都容忍了人走在他前面?这般纵容的态度,谁敢去唤了那优伶的本名?
段知不过是迟疑了几秒钟的时间,便对着宁修微微低了头,挪开了步子做出了‘请’的手势,“少爷请,车子在外头。”
思考了一下,段知还是选了‘少爷’这个称呼。
叫先生与公子吧,看着那张年龄不算大的面容,段知还是有些叫不出来。
索性便叫了少爷。
话音刚落,段知便朝着跟在自己身侧的一名穿着军装的人使了个眼色。
后者微微颔,便率先朝着戏楼外走去。
他得去开车门。
宁修挑动了眉尾,他饶有兴趣的回头看了眼帝清,也没说什么,就抬了脚步,顺着一开始离开的那位穿着军装的人的方向而去。
若想提前找回晏锦,还是得借助了这位大帅的势力。
战火纷飞的年代,寻一人犹如大海捞针。
更何况,每个地盘,都有每个地盘的规矩。
宁修也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大帅他有兵权,便有话语权。
派去其他地界儿寻人的人,看在大帅手里兵权的份儿上,轻易也不敢动人。
可若是换做宁修,那便不一样了。
纵然有钱能使鬼推磨,他又不能现在就单枪匹马的去抢银行不是?
更何况,那些人的胃口,又岂是几百块银元能喂饱的?
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枪杆子硬,才有说话的权利。
等着三两步走到了外头,宁修这才看到,外头的这一条街,都被军队给围了。
似是怕不长眼的出来冲撞了大帅,扰了大帅的兴致。
黑色的车伫立在夜幕之下,那些围在戏楼前那条街的军队,每个人都背着一杆枪。
那枪口朝上,在夜幕之中也侵染了些许寒意。
宁修多看了两眼那些枪,这才上了车,入座后排。
那穿着军装的人在宁修坐了稳当后,才敢小心翼翼的把门关上,然后小跑着到汽车的另一侧,将另一侧的后车门也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