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修坐在铜镜前,看着桌子上的瓶瓶罐罐,眉头跳了几下。
“给您扮着?”
在宁修坐下后,一个人看着铜镜里的宁修皱了眉,有些拿捏不准宁修的意思,便开口询问了一下宁修的意思。
宁修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轻轻地“嗯”
了一声。
得了宁修的肯定,那人才敢上手。
又是假片又是涂涂抹抹又是各种头饰的佩戴。
等着好不容易将妆容与头饰上好后,宁修整个人都麻木了。
瞥了眼铜镜中算不得清晰的人像,饶是对这方面不太感兴趣的宁修都是一愣。
虽满脸脂粉,脂粉气却并不重。
本就好看的五官,再经过特意的修饰,更是多了几分……艳丽?
宁修抿着唇,有些不太适应的用指尖点了点桌面。
“您把戏服先换上。”
宁修抬眼,看着那人怀中的红衣,神色又是一怔。
红衣……
宁修微微皱了眉,他微微抬了手,指尖落在胸膛处,微微鼓起的衣服,那里是吊坠的地方,也是他的心脏所在之处,那一刻,不知为何他的心脏有一瞬间的心悸。
宁修目光沉如冬日里的水,他不喜红衣。
那捧着戏服的人在看到了宁修皱眉的那一刻,就察言观色的开口:“那我给您换身白粉戏服来?”
“不用。”
宁修放下了手,将手落在了那红色戏服之上。
他该是不喜红衣的,可就这么一件红色戏服摆在眼前,却让他心里升不起半分不喜。
他依稀记得,他好像穿过红衣。
脑海中一闪而过的鲜衣怒马的片段,让宁修眼底神色微凝,抓着戏服的手也不自觉慢慢收紧。
不对劲。
他的记忆里他可从未有过鲜衣怒马少年时的时刻,为何他在看到红衣时会无意识的出现这么一副场景?
难不成,是他的记忆出现了差错?
“您怎么了?”
耳边的声音让宁修回了神,他不动声色地收敛了情绪,松开了被他捏在手里的戏服,摇了摇头,只说道:“没事,我去换戏服。”
“好嘞。”
宁修只装作什么都不曾生,可人一旦起疑,那些被下意识忽略的地方,就会不断被放大。
宁修扯了扯嘴角。
他倒要看看,背后之人,所图为何。
等着宁修换好戏服出来的时候,原先在那坐着的几个优伶都已经不见了人影。
戏楼对外开放的最后一场戏,已经开唱了。
屋里头换了一批优伶,正在那上妆,是陪着宁修唱那出戏的人。
宁修的装扮就不是唱独角戏的装扮,若是不加人陪着,那么多角色,他一个人也唱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