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仁刚要开口争辩,看到裴金鑫把手里的钳子和钢笔放在桌子上,很是不服气地坐下不再开口。
“高仁,这是在开会,蒋所不是说了么,王大义工作失误,扣的钱请大家团建,又没说你们的奖金不批,这种小事蒋所能不批么,都老老实实的工作听见没有。”
陈世里坐在第二排,听到裴金鑫的话心里也不由得佩服。
明眼人都看出来蒋天放是不打算给生产部奖金,却也没有明说,可裴金鑫这么一说,既给了蒋天放台阶下,又让蒋天放不得不承认应该给生产部这笔奖金。
蒋天放阴沉着脸,以蒋天放平时的脾气,虽然不会在会上大发雷霆,会后肯定也会给生产部上上眼药水。
抬眼看到后排门口的闵璐茜,蒋天放把心里的火又压了下去。
“小高,你就是缺乏锻炼,你们裴主任都听明白我的意思,你还在那不服气。我话先撂在这,工作好自然可以申请奖金,但要是和王大义一样出现失误,到时候扣钱可别不高兴。”
王大义此时面无表情,心里已经把高仁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好几遍。
刚才觉得蒋天放还算是说了两句公道话,怎么裴金鑫一开口,这话风就变了味,好像是自己的问题才让单位损失这两千块钱似的。
原本就是自己出钱给生产部,谁叫这个蒋天放自作主张非说作为团建费,这多出来的两千块,自然就要研究所承担。
();() 心里委屈的王大义也不敢表现出来,徐静芳这个主任就是个摆饰,和裴金鑫和肖庭友完全没法比。
部门里的人更别提,一个比一个滑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别人都和车间的人混得很熟,偏偏自己怎么也和车间的人熟络不起来。
也许是自己能力太强,车间那群没文化,没学历的人太嫉妒吧。
王大义想来想去最可能的就是这个原因,要说自己认死理,喜欢打小报告,可人家卢曼曼和郑柏林每次见自己也没那么浓的火药味。
徐静芳听着蒋天放在拿自己部门的员工开刀,心里却一点波澜也没有。
自己是返聘过来的专家,至于部门里的人怎么样自己又管不着。
能干就干,不能干走人就行,只要自己能够解决新配方和客户的需求,谁来打下手都一样。
高仁也没有再硬钢,顺坡下驴对大家都好,反正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就行。
“好了,回头等出纳来研究所的时候我让她把审批好的单据带过来,既然大家都没什么问题,那么散会。记得下午一点各部门按照顺序来这聊一聊内部股购买的事宜。”
蒋天放也不等其他人再发表意见,起身就朝着会议室外走去。
闵璐茜在后面不由得摇了摇头,蒋天放这人不蠢,就是有些太自大。
身为领导就该平易近人,员工的脾气越大,说明人家还是有一些过人之处的,唯唯诺诺干活的人就一定是和你一条心么,显然未必。
俗话说得好,“咬人的狗不叫,会叫的狗不咬人。”
有时候还是要低调做事方能长久,蒋天放这样的人也只能是一条会叫的狗,咬不了人的。
肖庭友和谢宝安对视一眼,看来一会儿就要赴鸿门宴,两个人的股份最多,想必蒋天放又想打两个人的主意,尤其是快退休的谢宝安。
“裴主任,徐主任,肖主任,一会儿都别去食堂吃饭,蒋所这边有安排。”
谢保安笑着说道。
三个人都点了点头也没有多问,这种老传统谁都明白,不管愿不愿意去,都要过去露露脸以表敬意。
卢曼曼挽着袁莉的胳膊,一直在说在会议室好冷,都快被冻死了。
袁莉也觉得会议室挺冷的,只不过没有卢曼曼那么娇弱。
“曼曼,你要不中午和我们一起打球去,保证几分钟就会热得出一身汗。”
自从卢曼曼结婚后,脾气也好了不少,办公室里哪有长久的敌人,心情好了,化敌为友的例子比比皆是。
“我才不去呢,最近一直好困,吃完饭接着眯会儿去。”
郑柏林和陈世里走在后面,两个人虽然没有聊天,心里却都在想着下午约谈的事情。
看着前面四个人两两一对地走着,史玉环觉得自己好多余,心情有些糟糕的史玉环伸手抓了一把路边的雪。
手掌很凉,史玉环也清醒过来。
自己一直不是都这样吗,又有什么好郁闷的,等中午饭来了多吃点。
化食物为力量,没有什么事情一顿饱饭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吃两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