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团领导开会,越是大领导就越要讲排场,晚到个把小时那是常有的事情,不然怎么能体现领导日理万机呢。
“没有时间观念的人是成不了大事的,冯先生说得没错,看来只有自己人才能治理自己人。”
听着闵璐茜暗有所指的话,蒋天放也没放在心上。
不就是说自己是条狗么,那又如何,有奶便是娘,蒋天放能有今天也不知做过多少缺德事。
欲望就像是一趟高速行驶的列车,只要坐上车,就别想着下去。
“你说的也没有错,从奴隶社会到封建社会,再到如今,其实大部分人的骨子里都有能接受被奴役的心态。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只不过是唤醒大家记忆中的那些被遗忘的东西罢了。”
闵璐茜不屑地撇了撇嘴,“我觉得您说得对,相对被奴役的另一个心态便是反抗,我觉得您好像忽略了这一点。赶紧过去吧,我都有些饿了。”
蒋天放起身把杯子里的茶叶倒掉,又重新泡上一杯。
“你不和我一起去吗?还是说准备一会儿我唱红脸,你唱白脸?”
闵璐茜一脸天真地说道:“坏人自然要蒋所来做,女孩子嘛,还是做一些安抚工作比较好。”
说完闵璐茜起身走到门前,伸手打开办公室的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蒋天放也没有表露出不悦的神色,自己本就是这样的角色,就是被闵璐茜说出来有些不爽而已。
想着刚刚闵璐茜的话,蒋天放心里可不认同。
现在自己是研究所的所长,在集团可能算不得什么,但在研究所里自己就是天,谁敢反抗自己,那就等着接受天罚的命运吧。
抬头看了看会议室的门口,谢宝安站在门口正等着自己。
等了半个小时,谢宝安的腿都快冻僵了。
这二楼的楼道不是一般的冷,好在提前多穿了些,但也没想到今天蒋天放居然让大家在这“乘凉”
。
“都安静些,蒋所长来了,一会儿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别说,听到没高仁?”
();() 谢宝安点名说高仁,其实是在点裴金鑫,同样是主任,谢宝安不可能直接当众说裴金鑫。
高仁张了张嘴,还是没有把到嘴边的粗口说出来,只是趴在桌子上,也不再看谢宝安那种奴才的嘴脸。
裴金鑫点了点头,谢宝安这才稍稍安下心来。
小跑着来到蒋天放的身边,伸手接过蒋天放的茶杯。
“蒋所长,人都到齐了。”
谢宝安微低着头,一副小心谨慎的样子说道。
蒋天放满意地点了点头,“走吧,一会儿你先说两句,我这边简短地说说集团的通知就散了,包间那边都安排好了吧?”
见蒋天放居然不是关心员工等久了会不会不高兴,而是关心起了中午饭。
“蒋所长,您放心,都安排好了,我还特意让酒店备了两瓶好酒,中午保证陪您喝个尽兴。”
“好,那走吧,记得少说两句场面话。”
蒋天放哪里还有开会的心思,反正下午有闵璐茜约谈众人,自己只是来走走过场而已。
随着蒋天放进入会议室,在场的众人也稍稍都坐正了一些,开始好奇地盯着前面的蒋天放,想听听今天到底要说什么。
谢宝安三两句开场白后,蒋天放便开始了讲话。
这次蒋天放没有讲述研究所的辉煌历史,也没有讲述集团的三年五年计划。
一个要解散的研究所也不值得蒋天放去欲盖弥彰,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研究所的命运,只是都在等着审判的那一刻到来而已。
“诸位,今天我来就是代表集团来说一下内部股购买的事情,还是老管理,新人有优先购买权,没到退休年龄的人也可以出售手里的内部股。”
“价钱集团已经请法务部和财务部根据市场行情定了价格,一万五一股,比去年高了一百多块钱的样子。”
“现在的市场行情很不景气,大家也知道,洪武市日后肯定不会留这些生产企业在当地,可能过了年研究所就要搬迁到外省市。”
“在座的几乎都是本地人,拖家带口去外省也不现实,还不如早点变现实在些。这只是我个人的观点,只代表我个人,和集团没有关系哈。”
“趁着今天的行情好,赶紧把手里的内部股转让出去,能赚一点是一点,要是到时候变成一两千一股,那不是亏大了么……”
众人坐在下面看蒋天放就像是只猴子,当众表演不说,拍着屁股说抹的是腮红。
谁会信蒋天放的鬼话,这家伙占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都不转让,还大放厥词让别人转让。
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言语后,蒋天放看众人的眼神怎么怪怪的,一时没反应过来的蒋天放看了看前排的几位主任。
谢宝安假装在做会议纪要,肖庭友在低头看着本子不知道在写什么。
徐静芳倒是一直看着自己,这家伙也没股份,发表意见也没用。
裴金鑫则靠在椅子上拿出一把小钳子,在给钢笔矫正着歪曲的笔帽,显然也没有要接自己话茬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