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办公室里我还是最看好你,你看大家都在放松,就你还在学习。”
郑柏林又输了一局,也没了再玩下去的兴致,毕竟游戏是用来打发时间的,谁也不会来专门找虐不是么。
陈世里愣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待思维从那构思出来的聚合反应中抽离出来,这才开口道:“郑师傅,我这也是随便看看,哪有学习呀。”
陈世里可不想让别人觉得自己和大家都不一样,俗话说得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要么被同化,要么被吞噬,绝无例外。
卢曼曼看完了一条八卦新闻,这才放下手里的杂志,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郑师傅您说得没错,小陈要是在集团估计和程科学有一拼,两个人都是那种喜欢啃书本的人。”
郑柏林点了点头,“还别说,真的挺像的,老程那家伙每天要么就是闷头看书,要么就是一头扎在实验室里。”
郑柏林以前也是和程科学共过事的,虽然程科学比自己大,但在那个年代,对长辈一般都叫“师傅”
或是“某工”
,但对于不怎么受待见或是关系好的老师傅则直接称呼为“老什么”
。
程科学主修的是合金,郑柏林以前也没少给程科学打样,那会儿就天天被程科学挑刺,不然郑柏林也不可能有现在的手艺。
两个人怎么说呢,一个是好老师,一个是调皮的学生,明面上关系不怎么样,但郑柏林依旧念着程科学的好,只是每次去集团,程科学依旧拿郑柏林当成学生看待。
当着其他人也不给自己留点面子,都快退休的人了,丢不起那人,所以郑柏林才不想去集团。
();() “郑师傅,您当时要是有小陈这么好学,估计程工早就收您为关门弟子了。”
卢曼曼知道一些郑柏林和程科学的事情,所以也半开玩笑地说道。
郑柏林尴尬地笑了笑:“要说干活还行,学习的话我就不是那块料了。”
很多工作都是熟能生巧的工作,郑柏林毕业后便来了集团工作,那会儿老师们也都是有求必应,大家也不会对技术藏着掖着,毕竟带出徒弟集团也有奖励。
如今这世道变了,工作中你遇到了不会的地方想问问别人,别说对方不会了,就算是对方会也不会痛快地告诉你。
郑柏林也很是庆幸自己生活的年代不一样,要是放到现在,估计自己也就是一名普普通通的研究员而已。
史玉环正看得起劲,结果办公室里开始乱糟糟的,一下子就打断了史玉环看书的雅兴。
抬头看了看几个人,显然也没有自己插嘴的份,史玉环皱了皱眉头,起身假装要去洗手间。
出了办公室,史玉环感觉自己和这里显得格格不入,没有了刚刚来时的兴奋劲,也没有了一个月能挣七八千的喜悦,有的只是对未来的渺茫。
研究所解散是迟早的事情,到时候自己在集团没有靠山,估计连办个内退都没戏。
去给程科学打下手么,程科学也看不上自己,其他单位就更别提了,想去大概也没人要。
最后的结果大概就是补偿一些钱而已,可没了这份高薪的工作,史玉环都不敢想自己还能干什么。
史玉环的年纪也不小了,一些大的公司招聘也有年龄限制,小的公司还好,就是福利待遇要少很多,又要加班什么的,史玉环一时也有些接受不了。
手里虽然还有几只内部股,即使卖了也没多少钱,自己放弃了爱情来到这里,结果走的时候除了那点工资外,再无其他的了。
内心的不甘让史玉环眉头紧锁,心里不由得产生了一个念头,那就是能不能从陈世里和陆伟手里弄点钱呢。
陆伟那小子明显就不是个好东西,别看陆伟一表人才的样子,给自己出的那些主意可是龌龊至极,估计也就是一个衣冠禽兽罢了。
好在自己手里都留了证据,要是集团解散了,自己就和陆伟谈谈此事,多少也能捞点回家的路费。
对于陈世里,史玉环也没想好怎么办,既然自己有了陆伟这个突破口,陈世里的话到时看看再说吧,毕竟兔子还不食窝边草呢。
回头听着办公室里,卢曼曼和郑柏林对陈世里的赞赏声,史玉环觉得那声音是如此地刺耳。
原来自己一直是那个透明人,不管自己如何努力融入大家,却依旧会被忽视。
史玉环已经对这里不抱什么期望了,与其在这里继续煎熬着,还不如趁着年轻回去,也算是衣锦还乡,到时找个对象也容易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