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成金属的应用很是普遍,生活中自然也有很多,但那都是普通的合金,完全没有什么技术含量。
工程,航空方面也有不少的合金应用,虽然有些合金比较特殊,但大多数这方面的专家还是了解一些的。
目前最为机密的当属航天和军用合金,里面很多的贵金属都是管控的,每一克的价值也是非常的昂贵,没有实力的科研单位根本就研究不起,更不可能用于生产制造。
而陈世里来送检的样品,里面有好几种管控的金属,说白了能让那几种金属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熔炼技术已经相当成熟,再从那车削的痕迹来看,显然是加工某个部件车下来的碎屑。
“程工,您的意思是这样品来路不正是吗?”
陈世里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李一山应该不会坑自己才是,但从程科学的语气上看也不像是在说假话。
之前李一山就神神秘秘地让自己别说是他要检测的,这点确实符合程科学的猜测。
但要真的是来路不正的东西,李一山完全可以去找个私人的研究所给测试一下,没必要非要来华腾集团测试,这不是明显暴露了么。
“世里,有些时候钱虽然是好东西,但也不能为此丢失了做人的底线,测试的结果就在这个袋子里,至于最终你要如何做,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程科学只是给合金做了一个简单的成分分析,只是这种检测也说明不了什么,很多检测机构都能做。
你非说人家来路不正又能怎么样,总不能把合金的成分公开出去四处寻找是谁丢失的吧。
这种合金也很难复制,即使知道意义也不大,顶多也就是仿造出来一些性能比较差的材料而已。
();() 再说能带出来这种金属碎屑的肯定是内部人员,这种事情知道得越多,对自己也没好处,说不定就会惹来杀身之祸。
还有一种情况就是一些专门搞合金研究的个人,程科学也不是没接过个人来送检的材料。
玻璃,塑料,橡胶,合金等等都有,民间的人才很多,研究出什么来都不足为奇。
金属虽然有管控,但只要付出一些代价也能搞到,等有了成果之后,把技术卖给一些大集团或是和一些大企业合作,这样暴富的人也有不少。
“那倒不一定,不过我建议你还是不要透露你这客户的事情给别人,怀璧其罪的道理你懂吧?”
程科学言尽于此也就不再提此事,想必陈世里也应该明白自己的意思。
陈世里点了点头,拿过了那个文件袋,开始看起了所有的检测记录。
虽然陈世里对合金还不是太懂,但从那些测试的数据和成分上来看,这个样品很可能是航天方面的材料。
想到李一山的单位虽然也有合金方面的业务,但主要合作的企业都是工业和制造业,并不涉及航天领域。
要说航天材料,封缓缓的单位金隅集团倒是在这方面最擅长,难道是从金隅集团流出来的么。
陈世里一时想了很多,虽然还想不明白怎么回事,但隐隐约约觉得好像是抓住了什么,等去参观的时候顺便再问问封缓缓。
收好了记录,陈世里假装没有看懂的样子,也不再提此事。
“程工,我想去金隅集团参观一下,您也知道研究所现在的情况,多学点东西,也不是坏事。”
程科学愣了一下,以陈世里现在的情况来看,主修高分子塑料方向才是最好的选择。
等研究所解散后,陈世里可以来集团接自己的班或是出国去其他的实验室,完全没有必要再去研究合金,那样的话几乎就是从头再来。
“你要是想去学术交流一下没问题,但我劝你,人的精力有限,还是不要学得太驳杂。”
程科学自己是合金方面的专家,自然退休那几年也没少和金隅集团那边有过合作。
怎么说呢,自己年轻时在华腾不受重视,一方面是自己没有人脉,另一方面是华腾主要的研究方向也不是合金。
程科学的才能在金隅集团就不一样了,那时三个集团还是兄弟单位,也不会有挖人的事情,只是后来分了家,那会儿程科学一心想竞争主任的职位,这才留在了华腾集团。
如果当时程科学选择去金隅集团的话,虽然也当不了主任,但至少不会像在华腾集团这边不受重视。
有时候选择确实大于努力,但人生也没有后悔药,不管自己手里的牌多烂,也要努力去打好才行。
内退后程科学便被金隅集团聘请去当了讲师,这么多年下来,那些学生很多都已经身居高位。
所以去学术交流一下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要是自己亲自去的话,根本就不用什么介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