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琼蹙眉,“武宗皇帝那是中了奸人毒计,沉迷于儿女之情,当今陛下可不会被酒色所伤。”
杨廷和不经意环视四周,内力运转,感应到了几个偏僻角落隐藏的气息。
“武宗皇帝想给刘良女一个正大光明的身份,刘良女也想圆武宗不能习武的遗憾,只是…………”
蒋冕接过话茬,“谁能想到,刘良女竟是白莲教圣女,再加上宁王挑拨,种种孽缘交织,武宗……”
毛纪猛然出口,一字一句地说道“武宗是落水而亡,也只能是落水而亡。”
“旧事无须重提,我们如今必须要和陛下坦诚,否则必将重蹈当年的覆辙。”
杨廷和大袖一挥道。
费宏坐直了身体,一脸的苦涩。
“当年我们难道没有这么做吗?只是有些事由不得我们!”
又是一片沉寂,众人默然不语。
“尽人事,知天命,大明乱不了。”
回府之后,费宏邀讲冕到自己家中一叙。
他书房不大,两个博古架,一张书案。
书案上错落有致摆放着户部每月数据,最右侧还放着一小堆大明天宝。
自王阳明执掌户部之后,便每月核查一次数据。
在朱厚熜的指示下,户部每月的数据和天宝司的流水都会转交内阁再审阅。
费宏熟练地用炭笔在图表上勾画,盏茶的功夫,就处理好了核对工作。
将炭笔归位,看着条理清楚的表格,他不由感慨。
“若是当年他在户部,也有这样的东西,也不至于三年就老了十岁。”
“咚”
“请进”
费宏随手沏了壶茶,蒋冕便踱步而入。
二人对座,先是聊了一番朝廷近况。
茶过三巡,费宏才谈到了邀请蒋冕的目的。
“敬之兄,你认为天宝能持续多久?”
蒋冕沉吟片刻,“我看不清楚,但至少现在的形势是好的。”
费宏转手将多年整理的资料递了过来,随即开口道“太祖开国之初,纸币制度效仿前朝,只是到正统年间大明宝钞便已形同废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