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奉天殿内形成了独特的庄严空间。
朱厚熜笑了笑,开门见山道“今日召诸位爱卿前来,有要事相商。”
他的语气加重了几分,嘴中吐出两字,“平叛!”
杨廷和眼皮猛挑,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毛纪,后者也是一脸的愕然。
费宏的心沉到了谷底,陛下是想将此次上谏定义为叛乱吗?
杨廷和也很快反应了过来,和费宏的眼神在空气中交错。
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苦涩。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毛纪身子猛地一颤,刚想跪地谏言却不想有人比他还要快。
方才朱厚熜平叛二字出口,张丰山的心便跳如擂鼓。
皇帝一意孤行,文臣以死相谏,天赐良机呀!
或许是之前计划进行得太顺利让他失去了警惕之心,也或许是冥冥中气运的干扰。
张丰山当仁不让跪了下去。
他言辞恳切,语气悲戚“陛下,万万不可呀。”
他狠狠用头撞击了金砖,“文人士子冒雨跪谏出于公心,为的是我大明万万百姓,百年基业啊!”
“如果陛下以叛乱论处,岂不寒了天下士人之心?”
说完,他便长跪不起,一副想慷慨就死的样子。
毛纪长声一叹,拱手道“陛下,臣曾闻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
他的神情变得严肃,“士子跪谏谁有威逼中央之嫌,却不失赤诚之心,请陛下审慎处理。”
杨廷和见缝插针,但到底多年担任辅,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我大明有冒死进谏的忠志之士,不正是有感于陛下德行昭彰,行事向来章法有度吗?”
杨廷和站了出来,殿内众人纷纷意动。
“呵呵”
朱厚熜一脸玩味之色,反问众臣道“朕何时说过叛乱在北京?”
他眼神一冷,斥责道“张御史,你是在替朕做决定吗?”
“陛下……臣……”
张丰山语带颤音,分明是大雨倾盆秋意萧瑟,他的额头却布满了细汗,一时间汗出如浆。
“砰砰碎”
汗液蒸带来的寒冷,让张峰山头脑清醒了片刻,他赶忙使劲以头叩地。
“臣不敢。”
大殿内静得落针可闻,毛纪满脸无奈,杨廷和难掩尴尬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