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徵明失声一笑,他从木案的左侧翻找出一个盒子,从盒子里面拿出来木柄的水晶镜。
仿佛迫不及待一般,他快步来到画前,用水晶镜一寸一寸地观看着。
“画的是满朝诸公,用的是朱紫明黄,写的是苍生社稷。”
他顿了顿,大笑道“试问天下除了当今圣上,谁能有如此气象!”
“唉,如此气象!”
唐伯虎悠长一叹,眼神中却不经意闪过一丝迷茫与失落。
生不逢时,未遇明主!
他指着画像,对文徵明问道“陛下将此画借我,徵明可解其中意?”
文徵明想了想,反问道“伯虎来京,意欲何为?”
唐伯虎大袖一挥,沉声道“此来,为当年科举旧事。”
文徵明眉头紧锁,上下扫了一眼唐伯虎,继而出口。
“当年的科举舞弊案,仅此而已吗?”
唐伯虎哈哈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坚定,此刻有些潦草的身形,也仿佛一瞬间变得肃正。
“为天下!”
“好!”
文徵明一扫愁容,由衷地为唐伯虎感到高兴。
他这个老朋友,终于走出了自己设下的囚笼。
但一看桌上的画,文徵明笑容一敛,默然不语。
唐伯虎眯了眯眼,状若无意的问道“徵明在朝为官,觉得王尚书与我比之,如何?”
“文武皆能,社稷之臣,你远不如矣!”
文徵明不假思索便脱口而出。
但看着更加沉默的唐伯虎,他只得晒笑一声。
但很快他神色一正,声音洪亮了几分。
“伯虎,你可知自己与王夫子差在哪里?”
“哪里?”
唐伯虎微微将头抬起,“我自认文学不差,才情不差,书画一道上也颇有心得,科举更是游刃有余!”
“差在一颗心,一颗千锤万打,不变色的心!”
文徵明沉声道“命运无常,他选择向左,你却选择向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