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光禅师长叹一声,“人心有私不假,瑕不掩瑜,施主为的是那位异世玄君吧。”
他自顾自地说道,“老衲不出手,破障也难成。”
“龙门黄河神汉所造,神朝之伟力非一人一事可撼动;千年黄河古道文明赓续不绝,若要切断里表黄河的联系,即使是道君也力不可为。凡人与武者鸿沟之别,多少天才折戟试炼,难道这位玄君就是例外。”
“此三样,件件难如登天,也罢,我心不静犯了贪嗔,就随施主一同静心吧。”
曹冲嘘了两声,心中对着老和尚又高看了几分。
他眺望远空,“小子,我能为你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他能成功吗?曹冲不知道,他抚摸着金鹤的羽毛。
千万婴灵所画的游鱼在莲下嬉戏盘旋,忘记了过往的痛苦。
一声声佛号响起,佛门伟力化作颗颗金莲绽放。
定光禅师双手合十,怜惜地望着湖中鱼。
他忽而问道,“你真的希望他成功吗?”
“或许吧,执着于梦的人总是可敬的。”
“和尚,你说要救度众生,那千千万万次在轮回中挣扎的武陵国该不该渡。”
“是要渡这一国,还是要救众生。”
曹冲的话语如利剑刺破遮掩的帷幕,可定光却难以回答。
个体与集体之间,他也难以抉择。
因为越是了解,越是沉沦。
谁也不知道,那一人是不是自己。
定光陷入沉思,曹冲悄悄松了口气。
面对生死无常的大能,即使道器在手,他也不敢说胸有成竹。
此时,他才算真正困住了定光。
准确地说,是定光愿意被他困住。
要不要建立轮回,和尚自身其实也在犹豫。
查灵湖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湖水中央,一童子,一和尚,万千莲鱼。
朱厚熜心剑归于体内,那股初生的剑意仍在快增长。
他用手轻轻揉了揉眉心,已经许久未有这种难受的感觉了。
这股强大的剑意,由平天之剑而来,从他的道心中孕育,可似乎却缺了些什么东西。
好似水中月镜中花,有些不可琢磨。
不过,朱厚熜并没有神伤。
他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大道登途,长生逍遥,成仙之路剑乃护身之术。
只要人在成道路上,剑意终会拂去尘雾。
诸葛亮微微颔,见朱厚熜结束体悟,留下一道传音便回到璇玑灯。
“要修补封印,必须破解神汉布置,切记黄河清,青莲开。”
朱厚熜手捧璇玑灯,目光落向下方战场。
被阴暗笼罩的灰原,于今日天光破晓。
最后一只鬼族被诛杀。
武陵国的兵士,默默脱下了战铠,收拾起灰原上腐朽的兵刃。
过往战士的骸骨已经腐朽得不知踪迹,只有他们的兵刃和铠甲还能微微在时光中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