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正是诸葛亮。
“我这是来到了,昔年诸葛亮参与龙门试炼之地吗?”
朱厚熜轻易便觉察出,此时的诸葛亮尚未登临玄君,而他对面那人气魄强大但也同样只有脱凡的力量。
而二者,也似乎未曾现朱厚熜。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大道无情,唯力永恒。”
左侧身着金袍者开口,带着一股俯瞰众生的漠然,将天地万物皆视作尘埃。
“凡尘蝼蚁,朝生暮死,营营役役。我辈登临之路,万古岁月,诸天长河,凡人不过是长生路上的一缕柴薪,一块基石。二者之差,皓月与萤火尚不足比,如何共处?唯有俯!”
最后俯二字吐出,恰似一柄重锤砸落在圆形石台。
朱厚熜有些诧异。
他竟在这瞬间感受到了玄君的力量。
“金袍人压制了境界,嗯,诸葛亮也是。”
面对这远非托盘所能应对的威势,诸葛亮洒然一笑,羽扇轻挥,仿佛掸去衣上微尘。
“都喜欢扮猪吃虎吗?”
朱厚熜摇了摇头。
“前辈此言谬矣!”
清朗的声音响起,诸葛亮衣袖拂动。
“山月微微,起于微尘;江河浩浩,源于涓滴。”
“若无凡俗烟火,何来宗门鼎盛?若无黎庶耕耘,诸天万界不知凡几的武者难道个个都能食气不死?”
他声音渐大,仿佛在陈述一个基本不过的事实。
朱厚熜却更觉得他在反问,在质疑。
“圣宗道脉,仙山琼阁,一砖一瓦,一丹一药,哪样离得开滚滚红尘,哪一样不是万千生灵的血供养。”
“前辈久居天穹,不曾躬身伏地,自然不会去想。”
“龙族生而神圣,出生便是玄君,甚至道君,可如此强大的种族不也需要万千附庸,天周之后不也需要同仙秦联手。”
金袍中年眉头微不可察的一蹙,朱厚熜感知到他周遭的空间瞬间扭曲了一下。
显然他被诸葛亮戳中了某些不愿承认的事实。
诸葛亮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羽扇直直挥出如利刃向前。
“前辈视凡俗生灵为草芥,可知草芥连天能燎原!万灵气运,无形无志,聚沙成塔,亦可撼动星辰!龙族之眼光,脱凡武者亦如蝼蚁,可如今龙族辉煌不在,万灵昌盛,武道盛行。人心所向,大势所趋,没有哪一个势力能够永远高高在上!所谓天理昭昭,报应不爽,莫不如是!”
金袍武者怒,龙族的衰落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他一声冷哼,周围盘旋的云海也仿佛被无形巨手推开,露出了四周藏着的高大山石。
“巧言令色,无稽之谈!”
他左手探出,掌心似有无尽星云坍塌出毁天灭地的波动。
“天道?天道亦在吾力之中。吾一掌可断江,一拳可裂地,便是天道也可搏杀。”
他不屑冷笑,“尔等凡夫,手无缚鸡之力,妄谈势与道,岂非蚍蜉撼树徒惹人笑,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而所谓的万灵气运,人道大势,不过一触即溃的泡影。”
朱厚熜也感受到了金袍中年手中的力量,这是御炁境的他也难以抗衡的。
力量的威胁没有让诸葛亮改变信念,他身后出现金色巨笔的虚影,在空中金戈铁马笔走龙蛇。
“道器,而且品级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