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引手笑道:“柳少侠远来是客,请先上座。”
又向门外的侍者吩咐道,“去端两壶好茶,再上桌好菜来!”
柳月亭道:“在下来是有事相求,不敢劳烦。”
那人一边当先进屋,一边摆手道:“曲曲一桌迎客宴,不成敬意,倒还怕柳少侠嫌弃我们万金堂招待不周。”
柳月亭应声道:“不敢。”
须臾,一桌饭菜当前,那人举杯相敬,放下杯子时道:“对了,柳少侠刚才所说,不知是为何事?”
柳月亭刚才朝堂屋中打量,周围的墙壁上多有山水字画,心想对方倒是一位儒雅之人。此刻听他也不如何周折,直接问起,便道:“其实,在下这次随一位友人拜访贵地,实为寻找一位同门师兄,于总管若是得知他的下落,还要烦请相告。”
“这么说,柳少侠来我们这里,是为找人?”
那人说道,眉目间稍有凝聚之色。
柳月亭道:“正是。”
那人道:“柳少侠但若有其他要求,我们万金堂自当竭力满足,但唯独这一点,恐怕还有待商酌。”
柳月亭道:“我只是前来打听一位同门师兄的消息,别无所求。”
“柳少侠怕是误会了,”
那人含笑解释道,“我是说柳少侠远来为客,我们万金堂自当竭尽地主之谊,但若是打听其他客人的消息,却是有点难办。”
“这是何故?”
柳月亭稍显讶异,“我的那位师兄姓范,前几日曾听说他来过这里,这件事你们的人应该最清楚,只需于总管安排人去查一查而已。”
那人轻一摆手,道:“并非是不愿帮柳少侠办事,万金城规矩所在。如果说是作为客人,在这里的规矩是不恣意生事,那作为我们万金堂,要的规矩便是不透露任何一位客人的信息。所以我才说,柳少侠尽管可以提点别的要求,唯独打听消息,却是难办。”
竟是一再受阻,柳月亭目色闪动,冷冷而道:“万金城中如此规矩,就怕正是方便了那些旁门左道中人。”
那人笑笑不言语,忽然一声道:“柳少侠刚才力斗那北冥老祖,鄙人是很钦佩的。”
柳月亭道:“那又如何,万金城还是做了魔教妖人的挡箭牌。”
那人脸带淡淡笑意:“不过,柳少侠可曾试想过,也许堂主此举,反倒是于少侠这边有利呢?”
柳月亭一时默然,回想那北冥老祖,不但样貌怪异,所用功法更是诡奇,确实让人难以对付,至少自己在与对方交手的几个回合,不曾占有优势。
那人继续道:“正邪之分,江湖恩怨,那些东西,我已是许久不曾再体会。外面的人看这万金城是人间乐土,只有我们自己,在这里久惯了,倒像是遗世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