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一旁的程银也接嘴道:“刚才那人不是说奉将军之命吗?那泽鼎城是为南中州咽喉要地,天策府武将云集,就不知是哪位将军,倘若是那一位‘天策上将军’倒是有所耳闻,据说是一位刀法厉害的人物。”
郭守田寻思之余,点了点头,煞有介事道:“嗯,我看这也是不无可能。以师父的修为与身份,倘若是那些世间寻常的官人军士,想必也是难以入他老人家的眼……”
说着又叹气,“哎,只如今师父多日音信全无,今日我们天墨门中生事,也不见他回来主持,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状况。”
听他唉声叹气,一旁的周斛乐道:“师父他那里什么状况不知道,但大师兄你的状况却很清楚啊。你看护不周,如今二师兄和六师弟才是音信全无,等师父回来,看你后面要怎生交代。”
郭守田闻言失声。
蕴秀峰上的两位弟子,先前下山后就一直杳无音讯,上次在镜州城校场时,蕴秀峰人员不齐,门主袁迎舟一番查问之后就已然知晓。如今他虽然一时追拿魔教未归,不过于此一事,自己早就罪责在身,至于后面要交代什么之类的,说什么也无用了,一番处罚肯定是跑不了。
一想到这事,他心头就如一块大石压下,眉头也不觉扭曲起来。
稍后,周斛突然正想起什么,又说道:“对了,我刚才听说落仞峰的韩师叔已经回来了,我现在可以过去奚常师兄他们那里看看,兴许有师父的消息也说不定。”
语落,就去看向广场上,搜寻身影。
旁侧的程银愕然一声,道:“韩师叔回来了吗?”
周斛道:“是啊,我刚才听他们落仞峰的人在说,好像是昨日白天就回来了……”
正说着,又不觉朝向另外一边的柳月亭看去,招呼道,“柳师弟,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吗,去看看奚师兄他们那里有什么说法吧。对了,怎么不见金燕师妹呢,最近是不是好像经常看不到她……”
“好的,周师兄。”
柳月亭闻声应承道,接着,听他后面问起金燕,又道,“我刚才看到她好像是去了笼月峰那边--”
紧接着,他的目光就顺势朝向不远处的一众笼月峰门人扫去。却见那边,这会儿一众笼月峰女弟子聚作一处,正在互相传递观摩一件事物。
而那东西,就算是如今将黑布扯掉了,换上某种白色纹布,他也依旧能够一眼认得,分明就是那数日之前,从自己这里交出去的那柄“天璇剑”
。
才转眼,那事物传到众女子间的金燕面前。金燕一面伸手接过,一面转头向这边看来,迎着柳月亭讶异的目光,她另一只手捏成拳头,又故意举起来,冲着这边晃了几晃。
“轰”
的一声,柳月亭只觉仿佛有东西在脑海中突然一下炸开,跟着胸中一阵激荡难平,就像是被一把大锤狠狠砸中了胸口。
清阳光辉洒落的天都峰广场,6续又有一些弟子从各峰而来。除去那山门附近聚集的人,广场上一度人流穿行,九座大小练武台之间的夹道里也有弟子停留观望。整个广场之上,有平素难得一见的热闹景象。
一处石雕练武台跟前,蕴秀峰众人正与一行落仞峰弟子聚面言谈。
周斛:“什么,韩师叔也不清楚吗?”
“也不是不清楚,”
奚常说道,“师父他并没有说起此事。”
周斛道:“可是,那日韩师叔也没有回山,我们还以为,他是和师父一起去追拿那魔教之人了。”
奚常眉宇间略微不展,道:“嗯,但是,好像并不是这样……”
蕴秀峰众人互相望望,眼中不禁流露出失望神色。
“那奚师兄,”
这时,一旁的程银也道,“韩师叔对于那日镜州城中的事,有提到过一些什么吗?”
“这个……”
奚常犹疑着,稍定思绪,抬头而道,“其实师父他自从回来以后,就一直闭门不出,我们都见不到他。所以,他什么话都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