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众人这边说道间,忽然旁边一阵女子的言笑声传来,却是一众笼月峰女弟子行了过来。
随后,那许多刚过来的笼月峰弟子从这边众人处得知了少许关于那“三清宗”
的事,又向那知情之人问起。宋诣一时间难以推托,遂又开始重新说道起来。
柳月亭见那一行笼月峰门人中的一位长少女,众人中分明要数她年龄最小,但当身处于周边师兄师姊们的包围中,却时常一副淡然事外的模样,脸上浮现出与年龄不符的自持之色。
看来倒是心气颇高。
待宋诣再度述说完毕,那一行笼月峰门人倒也没再如何走动,一时仍旧聚于一处,言谈说道着。
不觉之间,柳月亭的目光朝向那边望去了许多回,眼中渐有莫名的光芒隐约生动,许久不熄,直到他的目光落在了那边众人里的另一位熟悉之人的身上。
些许时分后。
“什么?你有一些什么话要和她单独说?就你们两个?”
一段临崖的石栏杆旁,金燕脸露讶异着,口中问题连连。
柳月亭微微笑道:“只是先前岳师妹所拜托之事,如今有所眉目,所以,还要麻烦师姐过去跟她说道一声。”
“到底有什么事要这样神秘兮兮的,还只能你们两个到没有人的地方去单独说?”
金燕又在问道,随即疑心满满的目光望过来,仿佛要将人看穿了一般,口中一字一字地续道,“很可疑哦!”
她跟着又追根问底,但柳月亭只道有事要与人言说,而至于具体为何,却一度绝口不谈。
金燕虽则一时难以弄个清楚,不禁是一番大皱眉头,不过后面倒也依言去为他传达了消息。
再后来,大殿门开动声响过,随即,笼月峰门主莘瑶当先行出,面色中略带有几分不展,径直而去了。大殿之外的笼月峰弟子上前随行,但见她神色如此,众人各自心下暗暗捉摸,口中却是无人言语。
而待奚常等人出来之时,情况却有不同,许多围将而来的人几乎要将门口堵住。
直到稍后时,两位长者的身影从殿宇中行出,乱象方才有所收敛,众人间安静下来,纷纷肃容请好。一番恭送罢了,后续也没再怎生闹腾,各自归聚于峰门同道中,渐次散去了。
蕴秀峰。
回到住舍中来,柳月亭在小院里站定,朝向两边月洞门望了望,随后推门而入。
屋内临窗的木桌,一柄缠布之剑静静躺于其上。
时下既已打定了主意,柳月亭遂也就不再如何犹疑,径直伸了手去,将其拿起。不料随后才刚转身走开两步,忽然便有所觉,那剑体内当真是越透出着一阵刺骨之寒,相较于初次触碰时的情景,似乎又愈加作盛了。
是冰象法器的缘故吗?
柳月亭眉头微皱,心中闪过一个念头,随后便也就未再去多想,出了门去。
蕴秀峰屋宇之外的白地松林,柳月亭携了那剑,行至到了一处僻静之地,已然看不到屋宇的院墙、也距离索道远的地方。
有淡淡的雾气漂浮在周围,四周望去都是看不到底的深邃林子,除了白雾与怪松之外,便别无其他。
继续朝前而去时,前方林子里,一株显眼的白树逐渐出现在了视野之内。
林地中死去的一株高大松树,光秃秃的树身上,树皮早就不复存在,仅有枝干留存了下来,经年累月,形成了如同白骨般的树雕,有夭矫之姿,盘若云龙。
当下柳月亭来到这里,那白树下已然候着了一个长少女,在看到了他的身影出现后,就朝向这边望来,待他行至到近处时,忍不住开口说道:“柳大哥,你今日要我来这里,有什么事啊?”
柳月亭微微一笑,向她说道:“也没什么,先前你不是让我在山下时,就多留意查看吗,”
说着,他将手中的一件事物轻轻地举了一举,续道,“后来真的有所现,便是此物了。”
那少女望着他手中那黑布缠绕之物,有所夷犹道:“那是什么啊?”
柳月亭顿了顿,目中闪过一丝异色,淡淡道了声:“天璇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