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见他一副犹疑深沉的样子,袁迎舟忽又凝目看来,口中道。柳月亭当下虽一时犹疑不语,但他脸上的忧惧之色却是难以掩饰,袁迎舟目视半晌,终是口中轻叹一声,言道,“刚才在那镇妖塔前,你可是有何感受吗?”
柳月亭的脸上划过一丝讶异神色,想起方才那道从镇妖塔内传出的奇异啸声,此刻还仍有些心有余悸,当下一番犹疑之余,终是开口而道:“嗯,弟子刚才似乎听到那镇妖塔中有一种十分怪异的声音……”
袁迎舟眉头一挑,随即眉云深锁。
柳月亭有些于心不安,他想到那异啸声生起于自己几乎就要触碰到那“镇妖镜”
之际,遂又惴惴而道:“不知那可是因为弟子的缘故吗?”
“不,那不是因为你的原因。”
凝眉而思中的袁迎舟忽而目视过来,言道了一声,随后又一作颔自叹,慨然道,“关于我门中这镇妖塔的来历,你可是知晓?”
柳月亭道:“是,这个弟子有所耳闻,据说镇妖塔曾是镇压了无数妖魔之所。”
袁迎舟点头道:“对,没错,这便即也正是镇妖塔名字的来由。”
说道中,他抬头看向那后方镇妖塔的方向,口中续道,“这镇妖塔本是我们天墨门创派先辈所留,塔中有一套玄妙绝伦的阵法,名字叫做‘神剑伏魔阵’,乃是专为降妖伏魔而生,经由道家真法加持,对于世间的妖魔邪物之流有着绝大的威慑力,凡是被关入了镇妖塔内的妖物,往往尽皆难逃被此阵法诛灭的结局。”
“不过,”
说到这里,袁迎舟话锋一转,“天下之大,这世间终究还是存在着一些妖魔邪物,本身有着极强的妖邪之力,就算是这‘神剑伏魔阵’也是难以奈何。”
“如此说来,你可是能明白了吗?”
末了,袁迎舟向柳月亭看来,眼中若含决然之色,道。
乍闻这番言语,惊骇交集之余,柳月亭有些恍然地点了点头,讷讷而道:“嗯,也就是说,那镇妖塔中至今仍然还有存活着的妖物……”
原来那镇妖塔中不仅仅只是有着残存的妖气,竟然还有活物!
当下一番思前想后之余,柳月亭又开口道:“不过,倘若那些妖物就连镇妖塔中的‘神剑伏魔阵’都对付不了,那这可要怎么办呢?”
“这不是你们目前需要担忧的事情。”
袁迎舟淡然一笑,言道,“这镇妖塔原本即是专门镇压各种妖魔邪物的神迹,眼下其自身虽然无法尽诛其间的妖物,不过因为塔上结界的存在,那其中之物也是难现世间……”
“好了,不说这个了,”
仿佛也是不想给面前的这个刚刚才初入炼气门径的弟子过多的忧虑,当下几度口出骇人听闻之言的袁迎舟忽而摆了摆手,笑道,接着一转话头,续道,“还是说说眼下的事吧,你还有什么事吗?”
此刻柳月亭也强自脸上一笑,正自心想,其实原本门中就早有传言,镇妖塔内至今仍有封存的妖气,而至于那妖气的源头是死是活,或许也正如师父所说,那也并不是自己需要担忧的事情吧。当下便即也不再去忧虑此事,心下一番思量,回想起先前在那杏淮人家客栈中时,那蓝衣之人曾指认那位酒客前辈是本门中前辈师叔之事,遂又开口言道:“嗯,师父,弟子确实还有所疑问,就是上次师父口中曾经提到过的那位被逐出师门的祝师叔,可不知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袁迎舟脸色微变,道:“你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柳月亭应道:“师父先前曾说弟子上次之所以惹怒太师叔,好像就是跟那位祝师叔的过往有关,弟子最近时常想着此事,所以就想再多问一下。”
袁迎舟面上略有萧索之色,顿了顿,言道:“好吧,本来此事我是打算后面有机会再一并告诉你们的。”
“不过你也不必如此介怀于心,”
他继续说道,“你们那位师叔的情况与你并不相同,当时他自研剑法,引起门中两派斗争以及参合峰门下弟子之死,最后还导致了宗门分裂,可说是我们天墨一门建派近千年来少有的创下如此祸端之人,是你们清殊太师叔眼中的宗门第一罪人。”
柳月亭道:“所以,那位师叔就是因此而被逐出师门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