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柳月亭的脑海中闪现过这个念头,之后便就一直挥之不去。
倘若这镇妖塔终是有所异样,那也是该要一并禀报师父的吧?
接下来,他于心中继续想到。此刻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两扇铜门中间的地方,本该是寻常之门扣环的位置上,那里却是一道八卦形状的凹槽,朝内凹陷着,其间嵌放着一块朝里放置着的八边形铜镜。
这就是“镇妖镜”
吧,镇妖塔的钥匙……
他的心中有一个声音默念道,当下已然于一阵莫可名状的恍惚之中伸出了手去,仿佛是要去触碰那面铜镜。
一尺、八寸、五寸、三寸,吼!
然而着,就当他的手指快要触碰到那镇妖镜上之时,一道巨大的吼啸声自那前方的塔内赫然生起,随即又从那两扇铜门中凹槽缝隙之处激荡而出,直灌入耳!
那啸声初时听来如野兽嘶吼,中转高昂清凛有如龙啸长吟。柳月亭心头大惊,豁然抬头,身子不禁连退几步,一时伫立于地,震骇莫名。
“你在这里做什么?”
就在这时,柳月亭心中惊骇大作之余,忽而又闻一道凛然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他回身看去,却见是参合峰门主清殊道人正不知何时立于自身之后,脸有愠怒之色,当下忙调整气运,拱手而道:“参见太师叔!”
随后口中稍一停顿,又道,“弟子今日过来是有事要向师父禀报。”
清殊道人寒声道:“你不知道此处是我门中禁地吗?”
“这个弟子知晓。”
柳月亭有些支吾道,“不过最近师父一直都不在峰上,弟子又实在是有要紧之事待要禀报,所以方才不得已而来。”
清殊道人闻言未语,眼中神色飘忽不定。
柳月亭眼中看去,有一刹那间仿佛有觉清殊道人此刻脸上的神情显得十分陌生,浑然不似平日里让人瞻拜敬仰的那位宗门长者,心头不禁正有些暗自纳罕着,有些不知所措之时,忽而旁边处,另一道含带着惊讶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月亭,你怎么来了?”
柳月亭听出那声音,转头看去,见是师父袁迎舟正朝这边走来,当下又朝向那边揖道了一声:“师父。”
清殊道人脸上神色转变,也转头向着了袁迎舟道:“你就任由弟子在此地到处乱闯的吗?”
“还请师叔见谅,是我叫他过来的。”
袁迎舟走到近处站定了,口中道,“这段时间我也难得在蕴秀峰上,是我吩咐弟子们有事可以来这里找我的。”
清殊道人似乎还待言语,但眼中看了看伫立一旁的袁迎舟,一时又缄默着,过得一刻,终是转身拂袖而去。
“恭送师叔。”
身后的位置上,袁迎舟的声音道。
“恭送太师叔!”
随即,柳月亭的声音又跟着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