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脸上恨恨之色愈盛:“你小子不但坏了我和雪灵姑娘的好事,还弄断了我的宝贝,我们的仇可有得算了!”
柳月亭一怔,雪灵姑娘的事也就罢了,那“宝贝”
之说又是怎么回事,不过随即他就想起了自己先前好像还斩断过他的剑来,料想他说的“宝贝”
应该就是那柄剑了。
随后又想起他那“剑”
上多处镶珠嵌玉,早已没了实用性,放在家中当个赏玩的饰物还行,要拿来战斗自难免损毁,当下口中不由一笑,向着他有些揶揄道:“既然是阁下的珍视之物何不好好保管,如今坏了可也怪不得别人。”
那刘亦谋闻言一窒,又恨恨而道:“哼,我看你还能嘴硬到几时!”
言罢,他将左手中一个黑布缠裹的事物交到了右手中,握持住了一个端头。
柳月亭向他手中看去,那物事虽然缠着黑布,不过从那外形和他握持的姿势看来似乎是一把剑。
随后他又抬头环顾,此刻那前后刘家堡的人已然快要将自己团团围住。他脸上神情一肃,心想眼下这情势可不太妙,就算自己能单挑那刘亦谋,终归还是双拳难敌四手,倘若那许多人一起一拥而上自己可没办法应付。
眼下他紧紧目视着那正自步步逼近的刘亦谋,左掌中不觉用力抓紧了剑鞘,感受着其上隐隐透出的炙热,“烈火裁决”
所需的真气已然充盈于剑身,不过他也心知机会也许只有一次。
随即,就在那刘亦谋堪堪走近到了丈许之处时,柳月亭倏地迅捷拔剑,往前踏出了几步便到了那刘亦谋跟前,接着举剑便刺。
那刘亦谋见状也无多慌乱,挥舞着手中裹布的物事便格开了那一招直刺。
不过柳月亭方才的这招也只是试探之虚招,并没有使上多少力来。当他手中之剑被那物事格开之时,他细一感受了一下那从剑上传来的质感,基本笃定了那东西就是一柄剑来。
接着,心中既已无存疑,他也不再拖沓,借着手中剑被架了开,随即又圈转开来的力道,剑身旋转到指天之时已然化作了一招“烈火裁决”
斩下。
只是随即他又是一惊,只见那刘亦谋眼见自己这招斩下之时,却非但不行躲闪抑或招架,反而却是双手挥剑,从下往上朝着自己的落剑方向劈来。
而下一刻时,在“铮铮”
两道巨响声之中,自己手中之剑已然被斩断了一半,同时那剑尖一段又继续朝下急坠,直撞在了石桥地板上,弹跳了开去。
柳月亭收回了手中的半截剑目视上去,刚怔得一刻,那刘亦谋的一招直刺反击已至。此刻他与那刘亦谋相去甚近,对方的这招刺击出手之时就已然快要刺到了自己身上。
间不容之际,他右手中断剑既难以再用,遂果断反握了左手中的剑鞘向前急急划出,贴靠在了那刘亦谋的剑身之上。
随即他左手臂顺时针圈转了一周,牵动着那刘亦谋的一招直刺也圈转了一周,卸去了其剑上的力道。接着,当他左手中的剑鞘带动着刘亦谋的剑圈转到了最左侧之时,他蓦地又从左往右一个横挥之余,那刘亦谋已然被他自己手上的剑势携带着往一边的石栏上刺了去。
不过,就在那刘亦谋快要撞上石栏之时,他伸出手在其上撑了一下,随即已然又回过了身,脸上恨恨不已,又再度举剑了往柳月亭刺来。
只是这样一来他与柳月亭之间就已然拉开了一定距离,柳月亭见状用左手握在了剑鞘的尾部,将那剑鞘口对准了那刘亦谋的剑尖直推过去。
而那刘亦谋那边,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时,自己手中的剑已然插在了柳月亭的剑鞘口中,又只不过那剑鞘口似乎小了点,自己的剑只插入了两寸便即卡住不前。他心中一喜,跟着就要拔剑,不过随即又岂料那柳月亭眼见夺剑不成,当即又左手持了剑鞘向天奋力了一扬,紧接着自己的剑便即已然脱手而出,“锵啷”
一声中,向那天空中直升而上有如离弦之箭。
下一刻,正当他望天无措之时,胸口上猛然挨了柳月亭的一道肘击,身子当即不住连连倒退。
而眼下柳月亭的这招还不仅仅只是一道肘击,只见他这一击之后又已然顺势将右手中的半截剑插回了左手剑鞘之中,却原来是他在一个前冲收刀的动作中顺带了一道肘击。
接着,他收刀之后又迅地一个俯身之际,用腾出的右手捡起了地上的另外半截剑,随即往石栏边踏出了几步后一跃而上,再接着已然从那不盈一尺宽的石栏杆上往溪岸边掠行去了。
而此时那刘亦谋方才倒退到了栏杆边,余势不减之下,又翻落了入河。
众人惊呼声中,柳月亭已然掠行到了岸边,接着又凭借了“逐风诀”
攀上了顺溪的茂林之巅,往溪流下游方向而去了。
再下一刻时,在又一道“铮咛”
的响声之中,方才那柄直飞升到了天上的剑已然从空中坠下,直直插入在了人群外围的石桥地面之下。黑布飘散了开去,露出了那剑剑镗之上的阴阳太极图案,以及剑刃起始之处刻着的两个篆字--“天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