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钱啊?”
柳月亭心想果然没错,当下口中没好气地问道了一声。
“呃,大概……”
范盈同说着,脸上又神色变幻了一阵,随后方才又讪讪道了:“四万两吧……”
柳月亭这一闻言当场差点被自己喉中的一口气给噎死,不禁失声道:“范师兄,你疯了!”
随即又怨怼着道,“哗,你这也太离谱了吧!”
“嗨呀,柳师弟,”
范盈同耷拉着头肩叹息着,眼神无光,随后又向着他生无可恋地道,“看来我的人生算是无望了,麻烦你回去再给大师兄说一声,拜托你们可千万不要让师父知道了……”
“可是你这样一直在外面也不是办法啊……”
柳月亭霎时间也为他有些丧气着,正想着有什么办法可以帮他解脱困境,忽然间却是又听到了一个声音从楼下庭院中传来:“我说范盈同老兄啊,两位贵客还有好多菜要上呢,你快下来接着忙活吧--”
随后,那范盈同又与柳月亭着急忙火地聊了几句便即道别而去了。
柳月亭望着他消逝在廊道中的身影,无奈叹息了一声,随后他回身往中堂宴房走去,抬头看去时,此刻那个坐在桌旁的女子正双手抱放在桌上,眼望着了桌上的两盘菜,脸盈笑意着。
“雪灵姑娘,抱歉了,刚才这位是我的师兄。”
柳月亭坐下了,含歉着道。
姜雪灵脸上含笑着,口中轻笑道:“什么呀,那个‘饭桶’是你的师兄吗?”
柳月亭闻言苦笑,道:“不是‘饭桶’,是‘范盈同’师兄啊。”
“那还不是一样吗!”
姜雪灵又笑着,目光向柳月亭看了看,随后又看着了桌上的菜盘,脸上兀自含笑着。
柳月亭此刻看着她的样子,也不觉笑了笑,随后道:“好吧。不过据说范师兄他这名字当初还是专门请过了风水先生给取的呢,原本那‘盈同’二字有谐音‘盈铜’,有取家财丰厚,富贵荣华之意呢。”
此刻的姜雪灵仿佛眼波中也荡漾了笑意,口中又笑道:“就算名字寓意还不错,不过就是好像跟他的姓不太搭了吧!”
“也许吧……”
柳月亭当下口中淡淡应道,望着此刻前方那个笑容明媚照人的少女,恍惚之中有些悸动着。
“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呀?”
随后柳月亭正自有些出神时,忽然间闻听到了此刻前方那少女有些羞怯地言说道。
他乍然回过了神来,心头不由一紧,自觉失礼,忙歉疚了道:“啊,抱歉,我刚才在想别的东西……还请姑娘不要介意……”
说着,他顿了一顿,脸生怜色,颔自叹了一声,随后方才又认真而恻然道:“其实我觉得雪灵姑娘的笑容很美,但是又不知为何,总觉得姑娘好像时常不开心着。我不知道雪灵姑娘心中是否有着一些伤心之处,但我希望着姑娘终究能够抛开心头的那些不快,也希望姑娘能够常常笑着……”
柳月亭此刻口中的话语虽有些唐突着,但听来恬淡而衷恳,那仿佛是他早就掩藏在心里许久的,或许是那些他的内心之中,曾经对于那个同样陷于某些苦痛之中的自己所说过的一些话语,此刻由心而,虽有些淡淡的,但却又似若是饱含了暖意。
而面对了这乍然之间,似乎显得有些突兀了的,让人觉得有点不好应答的话语,姜雪灵脸上的笑容不觉尽褪去,浮上了淡淡娇怯之意,她微微低头了望着桌上,一时缄默着,也未接续有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