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亭一时苦笑失语,但这时听金燕一说,却是又想起了日前在殿上,师父为了自己相求太师叔的情形来,心里为之一凛间,不觉身前的灼热仿佛也减轻了许多,当下心神已然凝聚在了调运内息之上。
灶门内燃烧的木柴不时出一两声噼啪声响,柳月亭此刻在灶台前闭眼而坐,火光照耀下,只觉禁闭着的眼睑内也明晃晃的。
时间流逝。
一条红色丝线从柳月亭右手间抽出,然后周身成圈后回到了左手间,随后又再度从右手间抽出,先往前方弧形上升,然后又下弧成圆,这次丝线穿过了灶台,那灶内的火焰仿佛被微微牵动了一下。
接下来红色线圈越划越多,又有更多的丝线穿过了灶内的火光来。
渐渐有火焰不住被穿行的丝线牵动间,也开始抽丝般地附着在了丝线之上……
随着柳月亭周身的丝圈越来越密集,原本好似血红色的丝线与抽丝的明黄火焰相融合,渐变成了橙红色。而此时在柳月亭禁闭着的眼睑内,那灶台的跳动的火焰仿佛竟也渐渐地浮现在了眼前。
不,不仅仅是那灶台内的火焰,此刻他还隐隐间感到身后竟似还横着一把燃烧着的剑来……
“这又是什么幺蛾子啊?”
“不会又要着了上次的道吧?”
……
当下柳月亭心头这般隐忧一生,再也难断,想起上次自己一身火球的样子,不禁打了个寒战。
一时也没了运气的心思,遂收束了内息,从灶火和剑刃间跳了出来,一看身后的正自双手横剑而坐的金燕,气为之一滞,当即道:“师姐,你这又是做什么呀?”
金燕原本是因为担心着灶台内的火焰不够,正聚气于剑身同时双手各捏着了剑的两端悬停在柳月亭背后。此刻见他忽地跳到了一边,口中这般道来,当下也不答他,反而脸露讶容道:“你知道我在你身后做了什么吗?”
“你把这火剑放在我背后……”
柳月亭好似哀嚎着,随后又没好气地续道:“师姐,你该不会是又要故技重施了吧?”
“什么火剑?我并没有点燃剑内的真气啊。”
金燕愈讶异着应道,柳月亭闻言不禁往她双手间捧着的剑看去,见那雪亮的剑身上此刻虽然映射着灶台内的火焰,不过其上却并没有火,可是自己方才明明又有所感……
“你很可疑哦!”
柳月亭努力地想要回想起自己刚的那种感觉,然而金燕此刻已然站了起来,摇了摇食指,向着他一脸怀疑地说道。随即她仿佛又忽地灵光一闪般,又自顾自言道:“难道是我这法子生效了?”
言念及此,金燕霎时脸露兴奋之色,当下忙叫柳月亭又坐下了运转起内息,随后将“白虹”
剑竖直着垂在他的身后,同时依旧将自己的火象真气凝聚于剑身之内,问道:“我的剑现在是横着还是竖着?”
柳月亭此刻忽地又再度找回了刚才的那种奇异感觉,隐隐有感知到那身后的剑来,当下口中应道:“竖的。”
金燕将剑转平,又道:“这样呢?”
“横的。”
金燕保持不变,又问道:“现在呢?”
“横的。”
金燕将剑收回同时撤去了真气,再道:“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