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燕口中又不经意地“哼”
了一声,仿佛也是想到了他那泡茶的功夫还算了得,遂也不和他再多去计较,过得半晌才道:“那好吧,你再说说那贼人又怎生不会罢休来?”
宋铁柱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举头四望了一番,方才又做贼心虚般地,向着二人小声说道:“两位有所不知,那岳横江背后有着一些靠山,且都均非那良善之辈……”
说到这里他眼看金燕正一双妙目盯着自己,心里突然没了底,随后才又强打了精神,嘴上嘟囔着道:“就如那镜州城中的‘刘家堡’,还有那‘覆天教’……呃,”
说到这里他仿佛也自知失言,尴尬地顿了顿,随后方才又道,“还跟那‘魔教’有着一些干连……”
师姐弟二人此刻不禁又面面相觑起来,都觉这帮山贼近年来常在这青凫国内活动,倘若他们真与那魔教有所牵扯,此间事情或许还将有未解之蹊跷。
二人当下遂又将那宋铁柱仔细“拷问”
了几遍,准备回去之后有机会当要向师父言明。
此间事了,眼看天色已晚,二人也不再多作耽搁,齐施展了“逐风诀”
往天墨山而去了。
薄暮时分,师姐弟二人方才回到了天墨山上的宗门来。与金燕一路之上兴致高涨不同,柳月亭感觉自己此刻简直已快要累到虚脱了。
“师姐,我们休息一下吧……”
天都峰上,刚进得山门的柳月亭将背上的重担往地上一放,一只手撑在牌坊石柱上,大口喘气着道。
“哎呀,你体力怎么这么弱啊,是不是平时的训练不够啊?”
金燕笑嘻嘻地戏谑道。
柳月亭没好气地叹了一声。
自忖着,明明自己平时把别人炼气的功夫都拿来练剑了,又经常帮了掌管柴房的师姐满山砍柴,若单论体力,只怕蕴秀峰上的师兄们也都无人能出己之右。
而这眼下要不是她往箩筐里装入了那许多冰块来,自己也不至于搞得累个半死,说起来这却更是要全拜她所赐,于是当下遂也不去回应师姐的玩笑话。
随后他又默算了一下像今天这样辛劳一趟的成果,若要凑够那四十两银子,只怕自己这贩卖蘑菇的事业暂时还得继续,遂又开口道:“师姐,有一件事还要麻烦你一下。”
“嗯?”
金燕微感惊讶,问道:“什么事啊?”
“就是这卖蘑菇的事,”
柳月亭沉吟了一下,随后继续说道,“可能我还后面需要下山几次,但是大师兄那里好像勉强只准我这一次,所以想要麻烦你帮我跟大师兄再商榷一下……”
金燕又讶然道:“诶,我们不是已经给师父买了鱼了吗,你还要去啊?”
“呃,我就是……”
柳月亭有些不利索地道,“就是还想再帮师父买点其他的……”
“买什么呀?”
“嗯,就是一些……呃,”
柳月亭支支吾吾中说道,“小东西。”
“那好吧。”
金燕看到柳月亭请求自己帮忙,但又有些遮遮掩掩的,只是再一想到柳月亭今天所施展的那套虽然看着有些奇异、但实颇为不凡的剑法,倒也不怎么担心他了,当下遂也不再多去细问,便爽快答应了,不过随后她又想了想,又补充着道:“不过我也不能保证能说服他那个榆木脑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