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自然练成的呢?”
柳月亭顿感疑惑,又道,“是师父告诉你练成了的吗?”
“不是,”
郭守田说道,随后又想了想,续道,“是我自己打坐运气的时候看见的。”
柳月亭愈惊异:“打坐的时候不是闭上眼睛的吗,这要如何看见?”
“这个……呃,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要不你问问你师姐吧……”
郭守田苦思未果,讪讪地道。他本就不是多么聪慧敏锐之人,如此这般被连番追问之下,只觉得自己的头此刻似乎都大了一圈。
柳月亭闻言遂又望向金燕道:“师姐你呢?”
金燕眉头微皱,撇撇嘴道:“哎呀,这个我也说不上来嘛,反正如果你炼气成功了的话,你自己肯定会知道的……”
“好吧……”
当下柳月亭从师兄师姐那里也并没有问出个所以然来,一时间感觉到有些许茫然之感涌上心头,过得一会儿,才又神色黯然地道:“师姐,要是我一直无法炼气……”
“不能炼气就练剑吧,我门中的金象剑道不也是一道十分凌厉的剑法吗!”
金燕十分爽朗大方地道,随后又转头向郭守田看去,眨眨眼笑道,“你说对吧,大师兄?”
“啊,对对……我看柳师弟筋骨颇佳,也许正适合这纯剑之道呢……不过,”
郭守田慌忙应道,随后又话头一转,续道,“我们这里金象剑法用得最好的就是周师弟了,等他这几天玩完了也许可以好好指点一下柳师弟……”
“好吧……”
柳月亭眼见当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法子了,只得无奈道,随后又皱眉着续道:“不过,周师兄他这几天怎么人影都见不到呢?”
郭守田此刻看了看金燕,随即向着柳月亭赔笑着道:“哈哈哈……周师弟他不是经常和落仞峰的奚常他们一起下棋吗……奚常他作为落仞峰的大弟子,安排一两间屋子给棋友也很简单吧,另外,一天再顺便安排两三顿饭也很合理吧……”
“好吧……”
柳月亭口中讷讷道,心不在焉间一时有些恍惚起来。
大堂之内,一顿再正常不过的家常便饭中,众人正家长里短地话聊着,唯有一角处的那个心事重重的人始终眉头不展。
早饭过后,柳月亭在蜡烛阵中坐了一整天。
夜里,身在床上,辗转未眠。
一小段十分轻微的金属摩擦音响过,一柄钢剑从剑鞘中被拉出了一截来。青铜剑柄,白钢剑身,一柄很寻常的天墨入门弟子佩剑了。
此刻柳月亭正仰躺在床上,从双手间拔出来的一截寒刃中看着自己的眼睛。
想自己白天在师姐的那“妙招”
下练气了一整天,不过似乎也依旧没有什么进展。师姐还说什么“练气不行就练剑”
来,但天墨弟子原本除了金象剑法外,每人都还能使得一套御气的剑招,如此人人皆是身兼两道剑法,想必御敌之时方能更加游刃有余吧,倘若只纯练剑法,又有什么剑招能代替那“四象剑道”
呢……
柳月亭思绪重重间,眉头愈紧锁起来。
如此过得片刻,仿佛是蓦然间想起了什么般,他忽地脸上愁容一舒,眼中隐然有光,随后“铮”
的一声合剑于鞘,翻身起床,匆匆穿好了衣物后便出门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