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算了,这个词可真讨厌。
倘若,我能娶你,这条大海里面的鲸鱼一定是最幸福的鲸鱼。
海桥下,傅潇一路向东,邬白山一路向西,短暂的相逢,两条平行线南辕北辙。
有的时候,见面真的是一件好浪漫的事。
就像,他见小鲸鱼,天蓝,云卷,风起,一切都是那么美。
他一路上跑,心脏跳动,用尽了此生的所有滚烫,温度爬满鲸鱼的孔,灼烧水雾。
邬白山在大海里面无忧无虑的游动,海水温热,干冽。
他的嗓子,胸腔严重缺水,没有重力。
医院门口。
他愣住,指腹通红,面前的红色字体,刺的他眼疼,那种干涩的味道又涌上了喉咙,一股不知名的液体滑动,喉膜颤音。
一步距离,红色的字体就刺眼几分。
仿佛红有一天会占据他的身体。
每走一步,这个想法,这个念头如魔咒一般萦绕脑海。
他的心脏会停止,身体会腐烂,喉结会流血,鼻孔会干涩,眼睛会闭紧。
他会死。
可能在江城,可能在海桥,可能在大海。
……可能在她面前!
不可以,他不可以在她面前死去。
他的小鲸鱼不能看见血。
她会哭的,会吓到的。
她会掉好多好多眼泪。
他的小鲸鱼怎么能哭啊!
邬白山抬手遮住瞳孔,视线暗了下来,他迈出步子,走进了医院。
远处,傅潇抬脚走过安检门。
她回头看,短暂的停留了一秒。
云朵变了颜色。
“医生,我还能活多久?”
医生低头看检查报告,白色的纸张上面布满了字体,黑的红。
“不确定”
。
医生攥紧纸张,折痕一块一块,“心脏情况现在很不好。”
他哑声说:“情况很差?”
身体是他的,心脏也是的,他比谁都清楚。
医生将检查报告随手放在桌子上,窗外的风溜进去,卷起了一角。
“年轻人,心态好点”
。医生笑着安慰他道:“你的心脏目前还有挽留的可能,只要你好好静养,不能情绪波动。”
“治疗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前提是,鲸鱼躲在大海,永远不上岸。”
邬白山僵住,他扯了一个苍白的嘴角,原来,都知道。
医生顿了一下,眸子里面的少年淡的仿佛能消失,但是他是在6地上面消失而不是大海。
“小白,你是鲸鱼的后代。”
医生仰头闭上了眼睛,“鲸鱼后代里面,你是最纯净的血脉,我和你妈妈对你寄予厚望,但是你从出生的那一天起,你就注定了要推卸重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