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搬到更大的地方去。”
杨成龙看着他,笑了。
“你这个人,从来不往小了想。”
“想小了,就做不大。”
叶归根转过身,看着那些正在忙碌的工人:
“我爷爷说过,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不是赚多少钱,是做多少事。做多少事,不是看做了多大的事,是看做了多少人的事。”
“你爷爷说的话,你每一句都记得?”
“不记得。但这句记得。”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工人们在忙,锤子敲击的声音,电锯切割的声音,脚步声,说话声,混在一起,嘈杂但有一种生气勃勃的感觉。
杨成龙的手机震了。是林晚晚。
“你在干嘛?”
“在叶归根的工地上。他租了个仓库,在装修。”
“仓库?做什么用?”
“办公室。他的基金要搬过去了。”
对面了一个羡慕的表情。“真好。我们什么时候也能有个像样的办公室?”
“快了。”
杨成龙打字,“明年,等天猫店开起来,我们在杭州租个大的。”
“你说的。不许反悔。”
“不反悔。”
他把手机收起来,看着叶归根。
“晚晚说,羡慕你有办公室。”
“你跟她说,她的办公室比我的大。杭州八十平,我这儿才六十。”
“她说了,你的在伦敦,比她的值钱。”
叶归根笑了。“她是个生意人,算得真清楚。”
“她不是算得清楚,她是穷怕了。”
杨成龙的声音低下来,“一个人在巴黎三年,什么苦都吃过。她现在每一分钱都要算。”
叶归根看着他,没说话。
“所以我才要快点把‘天马’做大。”
杨成龙说,“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她。她跟着我,不能让她再吃苦了。”
叶归根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会做到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冲动。”
叶归根说,“冲动的人,做事快。做事快的人,容易成。”
杨成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夸你。”
两个人走出仓库,站在门口。泰晤士河的风吹过来,带着水腥味和柴油味。但对岸的阳光很好,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归根,你说,巴赫提亚尔回阿拉木图了吗?”
“回了。”
叶归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条消息,“疤叔昨天查到的。他飞回去了,鼻梁上打着石膏。”
“他爷爷打断他的腿了吗?”
“没有。但冻结了他的信用卡。”
杨成龙笑了。“比打断腿还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