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坐吧!”
窗外,伦敦的夜风呼呼地吹着。但餐厅里很暖和,灯光很亮,拉条子的香气飘满了整个屋子。
两个年轻人坐在一起,吃着面,说着话,像所有二十岁的年轻人一样。
但他们心里知道,有些东西变了。
不是变坏了,是变重了。
纽约,曼哈顿。
叶风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哈德逊河的入海口。
十一月的纽约已经冷了,河面上吹来的风带着咸腥味,但他办公室的窗户关得严严实实,中央空调维持着恒温二十三度。
他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已经凉了。
苏西·沃顿坐在沙上,翻着一份文件。她今天穿了一套灰色的西装裙,头盘起来,耳朵上戴着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
四十五岁的女人,保养得很好,看起来像三十五。
“参议院那边的听证会,下周。”
苏西头也不抬,“陈汉生已经打了招呼,不会为难你。但你要做好准备,有人会拿战士集团的股权结构说事。”
叶风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前坐下。
“让他们说。”
他的声音很平淡,“战士集团我持股百分之五十一,独立运营,财务报表每年审计。他们找不出毛病。”
“找不出毛病不代表不会找茬。”
苏西放下文件,看着他,“你知道是谁在背后推动这件事。”
叶风当然知道。
沃street的几只对冲基金,加上几个眼红兄弟集团增长的华尔街老牌家族。
他们不关心战士集团的股权结构是不是合法,他们关心的是叶风同时掌舵两家巨头——
一家在华夏,一家在米国——这种“跨界”
会不会影响他们的利益。
“陈家那边怎么说?”
叶风问。
苏西翻了一页文件。“四爷下周会在参议院表演讲,主题是‘维护市场公平,反对恶意做空’。”
“他已经把演讲稿的草稿给我看了,里面有一段直接点名批评那些对冲基金。”
“叶威廉呢?”
“沃顿资本已经在市场上吸筹了。兄弟集团的股票,过去一个月他们买了大概三个百分点。”
叶风点了点头。
叶维廉与叶家的关系,要追溯到叶雨泽那一代。四爷是叶雨泽的四弟,当年跟着叶雨泽一起从军垦城出来,只是一直没有回国,选择留在米国展。
几十年下来,从市议员做到州议员,从州议员做到参议员,现在是参议院议长的热门人选。
叶威廉是四爷的儿子,沃顿资本的合伙人。他做的是正经投资,不是投机。
这次兄弟集团被做空,叶威廉第一时间出手,在低位吸筹,既帮了叶风,自己也赚了。
“还有一件事,”
苏西说,“刘氏集团那边,有人接触过做空的基金。”
叶风的眉头动了一下。“刘子轩?”
“不是他。是他爸。刘老板没有直接参与,但他底下的人跟那几只基金有过接触。具体谈了什么,不清楚。”
叶风端起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
“刘老板是个聪明人。”
他说,“他不会在这个时候站队。他接触那些基金,大概只是想看看风向。”
“那你怎么应对?”
“不应对。”
叶风放下杯子,“我跟他没有直接冲突。他看他的风向,我做我的事。井水不犯河水。”
苏西合上文件,站起来,走到窗前。
“叶风,”
她说,“你总是这样。别人在算计你,你却说‘井水不犯河水’。”
“不是不犯。”
叶风也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是时候没到。他们现在只是在试探,不是真的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