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成龙握着那张卡,眼眶有点热。
“行。”
他说,“1o%的股份。等赚钱了,我连本带利还你。”
“还什么还?”
叶归根说,“我是投资,不是借钱。赚了钱分我,亏了就亏了。做生意哪有稳赚的?”
杨成龙把卡收好,站起来。
“走,”
他说,“我请你吃饭。学校旁边那家xJ餐厅。”
“行。我要吃拉条子。”
“大份的?”
“大份的。”
两个人出了宿舍,往餐厅走。雨停了,天还是阴的,但风小了。路边的梧桐树叶子掉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老人干枯的手指。
但两个年轻人走在一起,身上带着热气。
“归根,”
杨成龙边走边说,“你说,我这个品牌,叫什么名字好?”
叶归根想了想。
“你爷爷叫什么?”
“杨革勇。”
“不是名字。我是说,你爷爷是干什么的?”
“养马的。养汗血马。”
叶归根停下脚步,看着他。
“叫‘天马’怎么样?古书上说,西域的汗血马叫天马。你爷爷养的是天马,你卖的是北疆的围巾。天马,听着就有故事。”
杨成龙琢磨了一下。
“天马……天马行空。好记,也有意思。”
“而且,”
叶归根说,“你爷爷知道了,肯定高兴。”
杨成龙笑了。“行。就叫‘天马’。”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杨成龙掏出手机,给林晚晚了一条消息。
“晚晚,品牌名字想好了。叫‘天马’。”
回复来得很快。“天马?为什么叫这个?”
“因为我爷爷养汗血马。古书上叫天马。”
对面了一个笑的表情。“好。那就叫‘天马’。我明天去注册商标。”
杨成龙看着那行字,心里热了一下。
“晚晚,”
他打字,“我找到投资了。五万英镑。可以开始干了。”
“这么多?谁投的?”
“叶归根。我兄弟。”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了一条:
“杨成龙,你这个人,运气真好。有这么好的兄弟。”
杨成龙看了叶归根一眼。叶归根走在前面,双手插在口袋里,缩着脖子,嘴里哼着一不知名的歌。
“是,”
他打字,“我运气真好。”
那天晚上,两个人在xJ餐厅吃了两大盘拉条子。叶归根抢着付了钱。
“算我投资的一部分。”
他说。
杨成龙没跟他抢。他知道,叶归根这个人,说请客就是请客,抢也抢不过。
吃完饭,两个人走出餐厅。天黑了,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照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反射出一片柔和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