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成龙按照地址找到林晚晚家,是一个老小区,六层楼,外墙有些班驳。他在楼下站了很久,不知道该不该上去。
最后,他没上去。
他在小区旁边的便利店买了瓶水,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等着。
从下午等到傍晚,从傍晚等到天黑。
晚上八点多,林晚晚终于出现了。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卫衣,头随便扎着,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她拎着一袋垃圾,扔进垃圾桶,转身往回走。
杨成龙站起来,喊了一声:“林晚晚。”
林晚晚停下脚步,回头,愣住了。
“你……你怎么在这儿?”
杨成龙挠挠头:“听说你回来了,过来看看。”
林晚晚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杨成龙摇头:“不是。”
“那你来干嘛?”
杨成龙想了想,说:“不知道。就是想来看看你。”
林晚晚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了。
杨成龙站在原地,没有追。
第二天,他又来了。
还是那个便利店门口,还是从下午等到晚上。
林晚晚又出来扔垃圾,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后没理他,扔完就回去了。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天天如此。
便利店老板都认识他了,有时候会递给他一瓶水,说:“小伙子,追女孩不是这么追的。”
杨成龙笑笑,不说话。
第六天,林晚晚终于忍不住了。
她走到他面前,红着眼睛问:“你到底想干嘛?”
杨成龙站起来,看着她。
“不想干嘛。”
他说,“就是想在这儿待着。”
“你有病吧?”
“可能有。”
杨成龙挠挠头,“我爷爷也这么说。”
林晚晚被他气笑了,但那笑容一闪而过,又变成了哭脸。
“他劈腿了。”
她突然说,“在一起四年,说劈腿就劈腿。那个法国女生,比我漂亮,比我会说话,比我……什么都比我好。”
杨成龙听着,不说话。
“我为了他学法语,为了他去巴黎,为了他……”
她说不下去了,蹲在地上哭起来。
杨成龙蹲在她旁边,也没说话,就那么陪着。
哭了很久,林晚晚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核桃。
“你为什么不说话?”
杨成龙想了想:“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嘴笨。”
林晚晚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人有点傻,但傻得挺可爱。
“你回去吧。”
她站起来,“别在这儿耗着了,没用的。”
杨成龙也站起来:“你让我回去,我就回去。但明天我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