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雨泽笑了笑:“他没选。是两个女人替他选的。”
叶归根愣住了。
“你妈怀了你,你二妈主动退出。”
叶雨泽说,“不是因为你妈逼她,是她自己决定的。她说,孩子需要一个完整的家。”
他顿了顿:“但这件事,你爸一辈子都欠她。到现在,他还在还。”
叶归根不知道该说什么。
“归根,”
叶雨泽看着屏幕,眼神锐利又温和,“我不是来教你怎么选的。你自己的路,自己走。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无论你选谁,都会有人受伤。你能做的,是把伤害降到最低。怎么降?早点做决定,别拖着。”
视频挂断后,叶归根坐在那里,很久没动。
周六上午,叶归根收到一条信息。
是美雪的:“今天有空吗?我想去个地方,你能陪我吗?”
他犹豫了一下,回了:“好。”
下午两点,美雪在宿舍楼下等他。她穿着那件白色羽绒服,围着红色围巾,脸冻得红扑扑的。看到叶归根,她笑了笑,但笑容里少了往日的灿烂。
“去哪儿?”
叶归根问。
“你跟着我就知道了。”
他们坐地铁,换公交,最后到了一个地方。叶归根下车一看,愣住了。
是医院。
“我妈转来伦敦了。”
美雪轻声说,“这边的康复医院更好。我想让你见见她。”
叶归根心里一紧:“她……知道我吗?”
“知道。我跟她说过你。”
美雪看着他,“如果你不想见,没关系。”
叶归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走吧。”
病房在六楼,很安静。美雪推开门,里面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右边身体不能动,但眼睛很亮。
“妈,这就是叶归根。”
美雪用东瀛语说。
美雪妈妈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审视,也带着某种柔软的东西。她艰难地伸出左手,叶归根上前一步握住。
“谢谢你照顾美雪。”
她用生硬的英语说,一字一顿。
叶归根摇头:“没有,是她照顾我。”
美雪妈妈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也有担忧。
他们坐了半个小时。美雪给妈妈擦脸、喂水、翻身,动作很熟练,像做过很多次。叶归根在旁边看着,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离开时,美雪妈妈突然拉住他的手,用东瀛语说了一句话。美雪翻译:“她说,请你好好对美雪。”
叶归根看着那双浑浊却真诚的眼睛,点了点头。
走出医院,天又阴了。美雪走在他旁边,沉默了很久。
“我妈以前很漂亮的。”
她突然说,“会跳舞,会唱歌,会做好吃的。现在……”
她没说完,但叶归根懂。
“她会好起来的。”
他说。
美雪点点头,但眼眶红了。
两人走了一段,美雪突然停下,转身看着他。
“叶归根,我今天叫你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