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
“那家公司的总部在伦敦,创始人下周有个路演。”
叶风说,“你跟我一起去,现场看看你的分析准不准。”
叶归根心跳加。这不仅是考验,更是机会。
第二天,他们坐叶风的私人飞机飞往伦敦。飞机上,叶风难得地放松,和叶归根聊起了家常。
“你妈妈最近怎么样?”
他问。
“挺好的,就是忙。”
“她一直很忙。”
叶风说,“我们聚少离多,但她从没抱怨过。归根,你妈妈是个了不起的女人。”
“您爱她吗?”
叶风笑了:“爱。但不是年轻人那种轰轰烈烈的爱,是经历过风雨后,知道彼此是不可替代的那种爱。”
他看着窗外的云海:“我这辈子最感谢你太奶奶梅花。当年她坚持把你留在军垦城,说叶家的根在华夏。而我留在米国,会有更大的作用。”
飞机降落在伦敦希思罗机场时,天已经黑了。接机的车直接开往市中心的一家酒店。
“早点休息。”
叶风说,“明天上午见那家公司的创始人,下午我约了卡文迪许家的人吃饭。”
叶归根心里一动:“伊丽莎白?”
“对。”
叶风看了他一眼,“你认识她?”
“在省城见过。”
“那正好。”
叶风说,“卡文迪许家族是我们进入欧洲市场的关键合作伙伴。明天好好表现。”
回到房间,叶归根站在窗前。伦敦的夜景和纽约不同,更古典,更含蓄。泰晤士河在夜色中蜿蜒,伦敦眼的灯光缓缓旋转。
手机响了,是伊丽莎白的短信:“听说你到伦敦了。明天见。”
短短一行字,却让叶归根心跳加。他想起省城的那个夜晚,想起她灰绿色的眼睛,想起她说要在他心里种下一颗种子。
他回复:“明天见。”
那一夜,叶归根又失眠了。不是因为时差,而是因为期待。
第二天上午,在金融城的一间会议室里,叶归根见到了那家新能源公司的创始人——一个三十出头的剑桥博士,叫詹姆斯。
詹姆斯很热情,介绍了公司的技术突破:一种新型储能材料,能量密度是锂电池的三倍,成本只有一半。
演示结束后,詹姆斯问:“叶先生,您觉得怎么样?”
叶风没说话,看向叶归根。
叶归根深吸一口气,开始提问。他从技术细节问到量产难度,从专利布局问到市场策略,从团队背景问到融资计划。
每一个问题都切中要害,让詹姆斯从最初的自信逐渐变得紧张。
提问结束后,叶归根说:“您的技术很出色,但我想指出几个风险点。第一,专利保护不够全面,容易被绕开。第二,量产工艺还不成熟,良品率可能达不到商业要求。第三,您的团队缺乏有经验的产业界人士。”
詹姆斯脸色变了:“那您的建议是?”
“我们可以投资,但条件是以可转债的形式进入,分阶段注资。同时,我们需要一个董事会席位,并派遣一名有产业经验的高管加入团队。”
谈判进行了两个小时。最终,詹姆斯接受了大部分条件。
从会议室出来,叶风对叶归根说:“做得不错。但有一点,你太急了。谈判是艺术,要学会控制节奏。”
“我记住了。”
下午,他们来到梅菲尔区的一家私人俱乐部。
伊丽莎白已经等在那里,和她一起的还有一位六十多岁的绅士——她的父亲,亨利·卡文迪许。
“叶先生,久仰。”
亨利和叶风握手,又看向叶归根,“这就是令郎?一表人才。”
“亨利爵士过奖。”
叶风说。
午餐在轻松的氛围中进行。亨利和叶风聊着全球经济趋势,伊丽莎白则和叶归根低声交谈。
“听说你上午的表现很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