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哽咽道,“这么多年,对不起……”
“都过去了。”
赵玲儿轻轻拍拍他的手,“我们都老了,该学会放下了。放下怨恨,放下愧疚,放下过去。好好过以后的日子,对你,对我,都好。”
杨革勇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和他纠缠了大半生的女人。她的脸上有皱纹,有疲惫,但眼神清澈平静,是他多年来从未见过的释然。
他知道,她是真的放下了。
而他呢?他能放下吗?放下对她的愧疚,放下对孩子们的担心,放下这几十年的羁绊,去追求自己的爱情?
“让我再陪你几天。”
最后,杨革勇说,“等你出院,确定真的没事了,我再走。”
赵玲儿看了他很久,终于点点头:“好。”
一周后,赵玲儿出院了。恢复得很好,除了伤口还有些疼,基本可以正常生活。
杨革勇订了回国的机票。临走前,赵玲儿送他到机场。
“回去后,代我向宋老师问好。”
赵玲儿说,“告诉她,如果有机会,我想和她见一面,当面道歉,也当面谢谢她。”
“玲儿,你不用……”
“要的。”
赵玲儿微笑,“这是我的心愿。”
杨革勇拥抱了她,这个拥抱很轻,但很真诚:“保重。”
“你也是。”
赵玲儿拍拍他的背,“好好过日子。”
飞机起飞了。杨革勇看着窗外的云层,心中百感交集。这趟美国之行,像一场梦。一场由误诊引的荒诞梦,却让他看清了很多东西。
他看清了赵玲儿的坚强和大度,看清了自己的责任和选择,也看清了……他对宋清韵的爱,比他自己想象的还要深。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后,飞机降落在都机场。杨革勇打开手机,立刻给宋清韵了条信息:“我回来了。你在哪?”
没有回复。
他打电话,关机。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直接打车去工作室,敲门,没人应。问楼下的保安,保安说宋老师三天前就出门了,说是去外地参加学术会议,归期未定。
杨革勇站在工作室门口,看着紧闭的门,心里空落落的。
他去了四合院找叶雨泽。
叶雨泽正在院子里修剪花草,看到他,似乎并不意外。
“回来了?”
叶雨泽放下剪刀。
“嗯。玲儿是良性肿瘤,误诊。”
杨革勇简单地说,“清韵呢?她去哪了?”
“她没告诉你?”
叶雨泽挑眉。
“我联系不上她。”
叶雨泽叹了口气,示意他坐下:“清韵去了敦煌。国家文物局那边有个紧急项目,需要她去做顾问,可能要待两三个月。”
“敦煌……”
杨革勇喃喃道,“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也许她觉得,你需要时间处理你的事。”
叶雨泽看着他,“也许她觉得,你们都需要时间冷静一下。”
杨革勇沉默了。
“革勇,”
叶雨泽缓缓说,“这次的事,虽然是个乌龙,但也考验了很多人。玲儿的表现让我刮目相看,你的选择也让我欣慰。但清韵那边……她是个骄傲的女人,你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