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在方要开口之际,却被宁婉霜抢先的一声唤给截停了,
“昭儿。”
“嗯?”
“多谢你。”
宁婉霜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软绵绵的像是柔纱一般,无形中包裹着昭华。
昭华当然知道,宁婉霜是在谢她什么,
这份谢意,是在谢她没有揪着承欢不放,将静和的死彻查到底,
也是在谢她,留给了承欢最后的体面。
此刻彼此静静相望,纵有千言万语,唯一个眼神的示意,也便心照不宣了。
良久,才听昭华温声道:“婉姐姐若有什么需要,只管与我说,我定当竭尽全力。”
“不必了。”
宁婉霜笑意凄楚地摇了摇头,又不觉间回眸,朝着承欢内寝的方向瞟了一眼,
“我只想安安静静的,陪着承欢走完这最后一段路。”
昭华心下了然,宁婉霜之所以不让她见承欢,是不想让她见到承欢如今的可怖模样。
张太医说,
承欢的病情急转直下,短短一个月间已然熬成了皮包骨头,加之干裂的皮肤锐成了角质,一层叠着一层,和沁了血的树皮似的,实在骇人。
故而宁婉霜不让包括昭华在内的任何人去见承欢,也是想让所有人都记得承欢最美好的模样。
而日日照顾承欢的她,日日面对承欢一点点被病魔吞噬成怪物的她,却与旁人不同,
因为在母亲眼里,自己的孩子,永远都是最好看的,永远都是最美好的。
这日昭华回宫后,待到夕沉时分,萧景珩也来了她宫中。
他来时凄怆盈面,眉头紧锁,饭菜不吃一口,只顾着一杯杯贪饮下腹。
直到乳母将喂饱了乳的承烨抱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