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
苏云烟在心里骂了一句,表面上继续瞪着慕容寒。
慕容寒站在那里,耳朵红透了,嘴唇抿成一条线,像一棵被暴风雨吹打的树。他想说点什么,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话本子里没有写这种情况。
苏云烟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再说话,更生气了。
“行,你不说是吧?我走。”
她转身就开始收拾东西。把枕头下面的四个钱袋塞进包袱里,把慕容寒送的那块玉佩挂在脖子上,把三箱珠宝锁好——这个太重了,带不走,先放着。
“师父,您去哪儿?”
王大虎小心翼翼地问。
“离家出走。”
“啊?”
“听不懂吗?离家出走!我要离开这个破地方,去一个没有人‘允许’我的地方!”
三个杀手对视一眼。然后李二狗第一个表态:“师父去哪儿我去哪儿。”
“我也去!”
赵铁柱举手。
王大虎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慕容寒的脸色——那脸色黑得能滴墨——又看了看苏云烟气鼓鼓的脸,果断选择了后者。“我也去!”
苏云烟背起包袱,大步往外走。三个杀手跟在后面,像三只跟着母鸡的小鸡仔。
走到院门口,她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慕容寒,等你学会怎么好好说话,再来找我。”
然后她就走了。
慕容寒站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走了。她真的走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他差点伸手拉住她,但他没有。因为他不知道拉了之后该说什么。
“王爷,”
李公公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小心翼翼地说,“您不去追?”
慕容寒沉默了很久。
“她让我学会好好说话。”
“那您就学啊。”
“怎么学?”
李公公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掏出一本书递过去。慕容寒低头一看——《话本子精选·告白篇》。
“这是老奴年轻时用的,”
李公公说,“当年追老伴,全靠这本书。”
慕容寒接过书,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告白不是恩赐,是请求。不是‘我允许你’,而是‘你愿不愿意’。”
他合上书,看向苏云烟消失的方向。
“备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