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指给我看。”
他沉默了一下,从废料堆里翻出那把剑,指着剑身上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纹路:“这里,偏了半毫。”
苏云烟凑近看,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哪里偏了。
“看不出来。”
她老实说。
“所以我说你眼神不好。”
他把剑扔回废料堆,但力道比之前轻了很多。
又过了几天,苏云烟开始在他打铁的时候递工具。
她不懂打铁,但他一伸手,她就知道他要什么。锤子、钳子、镊子、不同型号的锉刀——她观察了足够久,记住了每一个工具的位置和用途。
赫菲斯托斯第一次接住她递过来的锤子时,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要这个?”
“你每次打完第一遍火都要换这把锤子。”
苏云烟说,“我观察过。”
赫菲斯托斯没说话,拿着锤子愣了两秒,然后转过身继续打。
但那天晚上,他把废料堆翻了一遍,把那把“偏了半毫”
的剑找了出来,放在工作台上,开始重新打磨。
苏云烟坐在角落里,看着他一刀一刀地修那条纹路。
修到半夜,他终于停下来,把剑举到火光下看。
“行了。”
他说,声音很轻,“不歪了。”
他没把剑扔回废料堆。
第二天早上,苏云烟现那把剑被放在工作台最上面的架子上,旁边还放着那面盾牌和那套铠甲。
都是他之前说“不好看”
的那些。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走过去,拿起盾牌看了看。
“这个花纹是什么?”
她指着盾牌中央的图案。
赫菲斯托斯回头看了一眼:“太阳。很早以前打的。”
“很好看。”
“……”
他没接话,转回去继续打铁。
但苏云烟注意到,他打铁的动作比之前轻快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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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