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烟愣了一下:“什么?”
“献祭。”
他把锤子扔到一边,出哐当一声巨响,“上一个献祭给我的处女是三年前。你们是觉得,一个又丑又瘸的神,只配收别人不要的东西?”
他的语气很平,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苏云烟张了张嘴。
她本来准备了一套说辞——迷路的旅人,误入火山,请求庇护。但此刻看着那张满是伤疤的脸,看着那双带着自嘲的眼睛,她突然觉得那套说辞太假了。
“我不是献祭的。”
她说。
赫菲斯托斯看着她:“那你来干什么?”
“我……”
苏云烟顿了一下,“我路过。外面太热了,想找个地方歇脚。”
赫菲斯托斯盯着她。
那双眼睛和脸上狰狞的伤疤不同,意外地干净——像是火山深处的矿石,被高温烧过,反而淬出了某种纯粹的东西。
“歇脚?”
他重复了一遍,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笑,“你爬到火山深处,就为了歇脚?”
“不行吗?”
赫菲斯托斯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向角落,从一个破旧的柜子里翻出一张脏兮兮的毯子,扔给她。
“那边角落凉快些。”
他说,没有回头,“歇够了就走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苏云烟抱着毯子,看着他一瘸一拐走回熔炉前,重新拿起锤子。
锤子落下,火星四溅。
她没有走。
她在角落坐下来,把毯子铺在地上,靠着岩壁闭上眼睛。
锤声一下一下,沉闷而有节奏,像某种古老的心跳。
她睁开一条缝,看着那个驼背的身影。
他的动作很熟练,每一锤都精准地落在同一个位置,铁块在他手下慢慢变形,从一块不起眼的废铁,渐渐显出一把匕的形状。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缝里嵌着炭灰。那双手粗糙得像树皮,但动作却细腻得惊人——翻转铁块的时候,手指轻轻一拨,角度刚刚好。
苏云烟想起系统说的那句“极度自卑”
。
她看出来了。
他从头到尾没有正眼看她过三秒。扔毯子的时候没回头,说话的时候没回头,打铁的时候更不会回头。
不是冷漠,是不敢。
他怕看到她眼里的厌恶。
苏云烟靠在岩壁上,闭上眼睛。
第三个目标。
她需要一个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