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起来。
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只知道,他好像等了什么人很久。久到他以为那人不会来了。久到他以为自己会一直等下去。
可刚才——
刚才生了什么?
他揉着太阳穴,站起来。脚边有什么东西硌了一下,他低头看——
是一个枯萎的花环。
野花编的,紫色、白色、黄色的小花交错在一起,但现在都蔫了,花瓣黑,叶子卷曲。
他不记得这是什么时候编的。
也不记得是给谁的。
他弯腰捡起花环,放在手心里。
不知道为什么,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他愣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湿的。
他在哭。
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哭。
他就那么站在花海中央,手里握着一个枯萎的花环,眼泪一滴一滴地掉,掉在花瓣上,掉在草叶上,掉在他苍白的手背上。
风吹过来,花海翻涌。
远处,暗影森林的树木开始抽新芽。
春天真的来了。
可他觉得,有什么东西,永远地留在了冬天。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花环,声音很轻,轻得像怕吵醒什么:
“……我到底在等谁?”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和花,和他手里那个永远枯萎的花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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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迷雾森林的边缘。
潘坐在树梢上,放下排箫。
他盯着暗影森林的方向,蜂蜜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第二个了。”
他自言自语。
“阿波罗碎了,阿多尼斯也碎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下一个会是谁呢?”
他把排箫凑到嘴边,吹了一个长音。
音符尖锐刺耳,穿透森林的寂静。
“有意思。”
他说,嘴角慢慢弯起来,“太有意思了。”
但他的眼睛里,没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