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他垂在肩上的黑。他的头很软,像上好的丝绸,摸起来手感极好。
阿多尼斯舒服得眯起眼,嘴角弯起一个餍足的笑。
那张脸配上那个笑,杀伤力太大了。苏云烟移开眼,继续啃果子。
“姐姐。”
他又喊。
“又怎么了?”
“我今天给你编了花环。”
他从背后绕到前面,蹲在她面前,双手捧着一个东西递过来——是一个用野花编成的花环,紫色的、白色的、黄色的小花交错在一起,编得很仔细,每一朵花的位置都像是精心摆放过。
苏云烟愣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编的?”
“昨晚你睡着以后。”
阿多尼斯仰头看着她,黑眼睛里亮晶晶的,“你喜欢吗?”
苏云烟看着那双眼睛,到嘴边的“还行”
咽了回去。
“喜欢。”
她说。
阿多尼斯笑了。
那个笑,不是两个月前刚醒来时虚弱的笑,不是平时撒娇时闷闷的笑,而是一种真正的、自内心的、开心到极致的笑。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尾那颗泪痣也跟着动,像是活过来一样。
苏云烟别开眼。
“戴上。”
他把花环举高。
苏云烟低下头,让他把花环戴在她头上。
阿多尼斯端详了她几秒,然后认真地说:“好看。”
“废话。”
“我是说真的。”
他凑近,那双黑眼睛盯着她,“姐姐最好看。”
苏云烟被那眼神盯得不自在,站起来拍拍裙子:“行了,我去找点吃的。”
阿多尼斯的脸立刻垮了:“我也去。”
“你伤还没好透。”
“好了。”
“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