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什么表情。她只记得,她冲上去扶住他,手碰到他后背时沾了满手的血,那血烫得吓人。
“你疯了!”
她吼他,“你是神也会死的!”
阿波罗看着她,那双蓝色的眼睛在火光里亮得惊人。他抬手,抹去她脸上的泪水——她这才现自己哭了。
“你哭了。”
他说,嘴角扯出一个笑,“原来你会为我哭。”
苏云烟愣住了。
我哭了吗?
我为什么会哭?
她没有时间想。祭司们冲进来,把阿波罗抬走。她站在废墟里,看着满手的金色血液,心跳快得不像话。
那天晚上,她在阿波罗寝殿外站了一整夜。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站着。她只知道,她睡不着。她一闭眼,就想起他护着那三个孩子的样子,想起他笑着说“别怕”
,想起他抬手抹去她泪水时手指的温度。
第二天清晨,阿波罗推开门,看到她站在门外。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是那种她从未见过的笑——没有神明的疏离,没有预言的沉重,只是一个男人,看到心爱的女人等在门外时,那种自内心的、抑制不住的笑。
“你等了一夜?”
他问。
苏云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说他自恋,想说她是刚好路过,想说什么都行——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只是看着他。
看着他的笑,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苍白的面色和后背缠满的绷带。
然后她听见自己说:
“以后不许这样了。”
阿波罗笑得更深了:“你担心我?”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他走近一步,低头看她。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有星星在闪烁。
“苏云烟。”
他喊了她的名字——这是她第一次告诉他真名,在那个雷雨夜,她哭着吼他的时候。
她抬起头。
“你在乎我。”
他说。不是问句,是肯定句。
苏云烟张了张嘴,想否认。
可她现,她否认不了。
那之后,又过了二十三天。
阿波罗的伤好了。
月圆之夜。
阿波罗带她登上神殿穹顶。月光洒在两人身上,远处的爱琴海波光粼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