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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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天夜里,苏云烟旧疾了。
这具身体的原主有旧疾,系统提醒过她。平时好好的,一旦劳累过度或者受凉,就会作。
这两天跟着他东奔西跑,又去梅林吹了风,晚上回来就觉得不对劲。
半夜里,疼醒了。
那种疼她太熟悉了——像是有人拿着钝刀,一下一下剜她的骨头。从胸口蔓延到四肢,从四肢蔓延到全身,疼得她蜷成一团,冷汗把里衣都浸透了。
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系统急得团团转:【宿主!您这样不行!得叫人!】
她没理。
叫什么人?大半夜的,叫谁?
她忍着疼,把被子裹紧,蜷成一团。
意识开始模糊。
迷迷糊糊间,她听见门开了。
有人走进来。
脚步声很轻,一瘸一拐的。
然后有人把她抱起来。
那怀抱很暖,带着她熟悉的味道——檀香、墨香,还有一点点药味。
她被揽进那个怀抱里,有人把她的头靠在自己胸口,一勺一勺往她嘴里喂药。
药很苦。
但她没力气吐。
她只是靠在那里,听见那个人的心跳。
很快,很快。
还有他的手。
在抖。
一直在抖。
她想睁开眼看是谁,但眼皮太重,睁不开。
意识越来越模糊。
最后听见的,是一个声音,很轻,很哑,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别怕……我在……”
她彻底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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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时候,苏云烟醒了。
身上不疼了,被子盖得好好的,屋里暖暖的,炭火烧得很旺。
她躺在床上,看着帐顶,愣了一会儿。
然后想起昨晚的事。
有人来过。
有人抱她。
有人喂她药。
她转头,看向床边。
空荡荡的,没有人。
但她看见了一样东西。
枕边放着一块玉佩。
成色极好,雕工精细,坠着青色的穗子。
和前两天他摔碎的那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