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了一页折子,又说:“那曲子,你要是想学,可以学。”
她没说话。
他抬起头,看着她。
她站在那里,垂着眼,神情平静。
他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
“下去吧。”
他说。
她行礼,转身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把手里的折子摔在桌上。
影七从暗处走出来,跪在地上。
“她到底会不会弹?”
他问,声音压得很低。
影七沉默了一下:“属下不知。”
“那她到底是不是?”
影七没回答。
姬景淮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她不说,她不认,她什么都不露。”
他说,“可我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喊,就是她,就是她,就是她。”
他睁开眼,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影七,你说,她为什么不认我?”
影七垂着头,声音平静:“王爷,如果她是,那这三个月,您对她做的事——”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到了。
如果她是。
那这三个月,他让她跪着伺候、让她站在雨里、把她关进柴房三天不给饭吃的人,就是他找了三年、疯了三年、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的人。
姬景淮的脸色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影七跪着,不再说话。
书房里安静得只剩灯花噼啪的声音。
很久之后,他低声说:“出去。”
影七退出去。
他一个人坐在书案后,看着那盏灯。
灯芯烧到一半,火光微微跳动,像一个人站在他面前,眼里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