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着那棵枯树。
树下埋着那坛酒。
当年她说,等他们成亲的时候,一起喝。
他等了三年,她没回来。
现在她回来了,却不认他。
“你是在惩罚我吗?”
他对着枯树问,声音沙哑,“惩罚我认不出你?惩罚我对你不好?”
没有人回答。
风从树梢吹过,枯枝轻轻晃动。
他跪在那里,很久很久。
久到太阳西斜,久到影七找过来,跪在他身后,不敢出声。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影七。”
“属下在。”
“我是不是……做错了?”
影七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王爷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他回头,看着影七。
影七垂着眼,声音平静:“王爷让属下盯着她的时候,属下就现一件事。她看王爷的眼神,和三年前那位看王爷的眼神,一模一样。”
姬景淮愣住了。
影七继续说:“只是三年前那位,眼里有光。这位眼里,什么都没有了。”
他顿了顿,说:“王爷,眼睛可以骗人,疤不能。”
姬景淮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转过头,看着那棵枯树。
月光升起来,照在他身上,照在那棵枯树上,照在埋着酒的那块地上。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她埋酒的时候,笑着说:
“等我们成亲那天,一起喝。”
他等了三年。
等来的,是一个眼里没有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