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
他盯着她的眼睛——眼窝青,眼白泛红,瞳孔有些涣散。
“你烧了。”
“没有。”
他冷笑一声:“当我是瞎子?”
她不说话了。
他把信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病了为什么不报?”
“小病。”
“小病?”
他的声音冷下来,“昨天淋一个时辰雨,今天着烧还来磨墨。你是真不怕死,还是在跟我演苦肉计?”
她沉默了一瞬,然后说:“王爷想听什么答案?”
他一愣。
她继续说:“想听民女说是苦肉计,那民女就是苦肉计。想听民女说不是,那民女就不是。王爷心里已经有答案了,问民女做什么?”
书房里安静下来。
他看着她,眼神越来越沉。
“你是在顶撞我?”
“民女不敢。”
“不敢?”
他忽然笑了,笑得没什么温度,“你在我面前站了十几天,不哭不闹不争不求,我说什么你应什么,让你站雨里你就站雨里。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听话的。”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现在我明白了。你不是听话,你是不在乎。”
她不说话。
他继续说:“你不怕我,不求我,不指望从我这儿得到什么。我来或不来,说好话或坏话,让你站着或跪着,你都不在乎。你就是在熬,熬过一天是一天,对不对?”
她还是不说话。
他忽然站起来。
忘了自己“残废”
的人设,直接从轮椅上站起来,两步走到她面前,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他。
“我在问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