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府的主院里,姬景淮坐在窗前,看着外面那棵枯死的梧桐树。
树下埋着一坛酒。
三年了,他没舍得挖出来。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王爷。”
影七单膝跪下,“查过了。苏氏的身世没问题,丞相府庶女,生母早亡,这些年一直不受待见。三天前被抬进府,期间没有与任何人接触。”
姬景淮没说话。
影七犹豫了一下,继续说:“今日……她在下人房,有人问她是否见过那位,她说没有。然后便睡了,并无异常。”
姬景淮还是没说话。
影七跪着等。
过了很久,久到他以为王爷不会再开口了,姬景淮的声音才响起,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她眼里什么都没有。”
影七一愣。
“那个贱人……那个把我害成这样的女人,”
姬景淮继续说,声音低低的,“她看我的时候,眼睛里全是光。恨不得把命都给我的那种光。”
他顿了顿。
“可是这个替身……她眼里什么都没有。”
他转过头,看着影七。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他脸上,苍白的,疲惫的,还有一丝影七看不懂的东西。
“你说,她是真的不在乎,还是……装的太好?”
影七垂着头,不敢答。
姬景淮笑了一下,转回去,继续看那棵枯树。
“继续盯着她。”
“是。”
影七退出去,轻轻带上门。
屋里只剩下姬景淮一个人。
他抬起手,又按在胸口。
还是跳得有些快。
他皱着眉,用力按了按,想把那股莫名其妙的感觉按下去。
只是个赝品。
他在心里又重复了一遍。
只是个长得像的赝品。
可那张脸,那个侧影,那句“王爷要什么,民女就是什么”
,一直在脑子里转,转得他心烦意乱。
他闭上眼。
月光下,那棵枯死的梧桐树影子长长地拖在地上,像一个人孤独地站在那里,等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