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母不解,问:“我几个侄子不是早成亲了吗?下头的几个丫头还没十岁呢,这媒婆做哪门子的亲啊?”
韦韩氏笑:“给你二嫂娘家的侄女做亲的。说是手里头有几个好后生,听说你二嫂家有几个没出嫁的侄女,便大早上的就找过来。”
“奇怪。我二嫂娘家不找,找咱这里干什么?”
姜母边往外走边说道:“我去会会那媒婆。”
于是,姜母便进了堂屋。
一进来她就瞅见一插着大红花的媒婆正与她娘说笑。
姜母上前,喊:“娘,你们说什么乐子啊?笑得这么开心,我也来听听。”
那媒婆立即起身,笑:“韦大娘,这就是你的小闺女吧,哎呀,来得正好,给你二嫂掌掌眼。”
这位媒婆又继续说着:“我啊,姓孔,旁人都喊我孔媒婆。这喊得快啊,就成了个孔婆婆。大妹子,我啊,跟你说掏心窝的话儿。”
“咱们啊过日子,得冲着这奔头走,人的奔头在哪儿?不就在子女的身上。”
“大妹子,你听听,我手里头两个好后生。一个爹娘身子健壮,他又是家里头的独子,又在铺子里头干份小工。当然,不能跟开铺子的人比,养个妻儿,吃饱肚子还是没问题的。”
“另一个嘛,是开油铺子的,家中三兄弟,他排行老二。这后生啊人勤快性子好,自个儿在外头的铺子找了个活干,一个月也有三贯钱,在咱南城府算是不差的。”
姜母的二嫂韦史氏说话了:“这两个我都欢喜,只是吧,不是我嫁人,我得回娘家问我侄女。”
“哈哈。”
孔媒婆笑起来,又与屋里头的人说了一会儿话后,再说起今个儿藏起来的来意:“虽说成亲得合这八字,可我觉得吧,这东西还是不能太信了。”
“我有个老邻居,干什么事儿都要看黄历,黄历上没写的他就不做。有次他家闺女生娃了,亲家请他去看娃娃,他呢,扒着个黄历非说自家闺女生娃的时辰不好,愣是要亲家把娃给扔了,气得他亲家跟他打了一顿。”
“这要是只看个黄历也出不了什么大事儿,可他啊,偏偏就信了个也不知打哪来的算命的胡说八道,非认为他未来的儿媳给他儿子下了桃花煞,愣是逼得他儿子把这门亲给扔了。”
“然后呢,又不知听了哪个骗子装那算命的瞎掰的那话儿,非说他儿子这几年犯了那桃花煞,逼得他儿子不许成亲,也不许媒婆上门,更不许那什么穿红衣的女子从他家门外走过,因为啊那骗子说红衣能把他儿子身上的桃花煞变成一家子死绝的尸气。”
“听听,这不是胡说是个什么啊?偏偏这胡说八道的事儿愣是被个蠢货儿给信了。哎呀,所以嘛,这八字是得合,可合八字人的话咱们可不能全信啊,万一也是个骗子,这不害了自个儿的子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