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问董管事,凭什么把人藏着不许这当娘的接回家,难不成是要把人给拐卖了,还说,若是董管事不把人交出来,她们便去报官,让衙门断断。”
梁四笑惊起来,“董管事也是一筹莫展吧。”
小莲点头,“我听我班里头那几个姑娘说,本来董管事的夫家人就不乐意她管这事儿,现在柳臻她娘过来要人更是想让董管事把柳臻给送回去。”
“这若是送回去了,不得嫁给那个傻子啊?”
朱玉笛突然坐下来,插话说。
“嗯。”
小莲点头,“这事儿我们班都闹开了。今个儿柳臻没来,哎,也不晓得她该怎么办呢。”
此时,柳臻在董家与她的奶娘王氏哭起来。
王氏摸着柳臻的头发,不说话。
良久,王氏才问丫鬟:“金院长可是来了?”
丫鬟答:“金院长刚刚来。”
“那好。”
王氏拉着柳臻往外走,“小姐,院长来了,想来是能给你主持公道的。”
但是,金院长对这事儿是没什么底气。
还是那句话,一个人要脸面旁人压压也就能松手,可一个人要是不要这脸面了,旁人再压也是不管用的。
金院长看着柳臻她娘柳张氏那张脸,怒火压不住,又不得不压下去。
这会儿,王氏也拉着柳臻过来了,她见柳张氏想要强拉柳臻,赶忙拉着柳臻往金院长那头躲。
柳张氏见了,嘲笑:“躲什么躲?一个定了亲的姑娘不回娘家也不嫁给夫家,说出去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柳张氏再与董管事说道:“董夫人,我家女儿在你家也住了些日子了,也该回家了。”
柳张氏又略为得意地与金院长说:“金院长,文书你也是看过了,想来也是晓得我们是没撒谎的。”
“再说,那文书也是有些年头了,这事儿本来是戊戌年寅月定下的,这媒婆是谁,哪天定的,都明明白白,你可总不能说我们拿着自家闺女去卖了吧。”
“金院长,你与我说说,咱们武朝的律法可是上头写着这子女的婚事是否得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柳张氏这话说得柳臻低着头哭,她连声音都不敢发出来,只敢干流着泪哭。
一旁的奶娘王氏用手摸了摸柳臻的头发,再走出来,说道:“金院长,这婚事确实是得从父母之命,可,这父母——”
王氏叫起来,“不是那父母,却是那强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