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这花送完了,你们外婆又把那花从我手里头抢走,又扔给你们几个舅舅卖,一来一去,这花还是那花,这铜板儿却日日涨起来。”
“哈哈。”
梁家闺女笑起来。
梁氏又笑,“等到了七夕那天,你们外婆就不是一枝枝的花卖了,而是一篮子一篮子的花卖。还指定哪家的花能进屋,哪家的花不能进屋。”
“所以啊,那些开花铺子的人老早就找到你外婆,与她合伙赚那卖花篮子的大钱。”
“平日一篮子花也就二三十文钱,可到了那天,你外婆能卖到二百文钱。所以啊,你们外婆是恨不得日日是七夕,日日卖花篮。”
“哈哈。”
梁家闺女又笑起来。
梁二美还问:“娘,外婆赚了多少钱啊?”
梁氏笑了笑,她拉起布帘,看着车外头那些年轻的姑娘,再将布帘放下来,“可不少呢,得有三贯钱呢。”
“呀,这么多?”
梁二美叫。
梁氏笑,“不多,我娘家那地儿的姑娘旁的都缺,就是不缺花。十六七岁就有人送花。这些花啊,就日日摆在自个儿房里头,白日看晚上也看。多了,自个儿房里头放不下,便拿去堂屋放。”
“这来做客的人看了这花也得夸几句,你家的姑娘啊真真是百家求啊。”
梁氏又笑,“都说这南城府的姑娘自在,可我觉得吧,这地儿的姑娘不如我娘家那小地儿。”
“我娘家那小地儿,到了岁数,姑娘想与年轻的后生见面也是大大方方的。喜欢哪个后生也是大大方方说,不怕羞。”
“也没什么从一而终,姑娘嫁了人不如意再嫁便是。我也是嫁到庆州才晓得原来不是所有地儿都与我娘家那地儿一样。”
“诶?”
梁四笑想起一件事儿,她觉得不对劲,她问:“娘,你不是跟我们说过那谭姑娘的事儿吗?怎么她就一根筋啊?”
梁氏答,“她们家是后来的。不是本地人。”
“哦。”
梁四笑懂了。突然,梁四笑叫起来,“娘,你买了菊花酒没?没啊。大叔大叔,我要下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