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四笑看着梁二美走,再与梁五瑶说:“五瑶,你看什么啊?”
梁五瑶答,“我在看小故事呢。”
“什么小故事?”
梁四笑问。
梁五瑶说,“一个造假的故事。说的是一个商人见一画家的字画卖得极好便想着弄个赝品卖个大价钱。可,他是个外行,不识货也不认识人,这事儿愣是没办成。”
“有天他去郊游,看到一老翁在作画。他见这老翁下笔流畅,便打起让老翁做赝品的主意儿。”
“然后他与老翁说了,老翁不肯。商人还是游说着老翁。”
“如此纠缠着老翁几日,老翁烦了,给商人出了个难题。老翁带着商人回了家,指着屋里头一堆的画问商人,你觉得里头哪幅画画得最好?又好在哪儿?”
“商人看着满屋子的画傻眼了。他不懂画,哪晓得这些画哪儿好?”
“但,商人还是不放弃,在一堆堆画旁走来走去,突然,他停止了走动,这般与老翁说,老人家,你这些画个个是好的,可偏偏住在这等暗日无光的地儿,可见,这世上的人是一个个有眼无珠。”
“既然他们都有眼无珠,为何不让他们继续有眼无珠下去?”
“老翁听后沉默许久,突然放声大笑。”
“四姐——”
梁五瑶问,“你怎么看这个小故事?”
梁四笑笑,“这些故事多半是那些酸臭人写的。他们啊,一个个的,连这世间的本质都看不清楚,这世上哪有什么怀才不遇?”
“也不想想,真若是有才,哪可能旁人看不见?还十来年,二十来年都看不见?怎么可能啊!”
“咱家里头有个好看的瓶子日子放久了,都有人晓得,这梁家啊有个好看的瓶子。”
“这物尚且如此,更何况是这么大的人呢?”
“这老翁学画已有多年,难道这些年就没一个人能看出他的才?不可能!”
“既然没这事儿,那只说明一点,这老翁啊就没有才。这世上哪有才是看不到的?但凡是才,就能看到。但凡看不到的,就没有才。”
“这种浅薄的道理,老翁都不懂,也是白活了这么多岁数。依我看啊,他还是回家当个老翁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