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仲林说着还挠挠头,这名字又陌生又拗口的。
“他闺女前年底去府城的路上撞树没的,他娘子因为接受不了闺女走,去年秋天开始就有点疯魔了。”
“去年冬叫了全村老少抓完彭家妇人,就回去吊在窗户下了,上吊死的那天,正是她闺女死的日子,她上吊的时辰,正是闺女她死后传回村里的时辰,他娘子还是他亲手埋的,都没让村里其他妇人帮忙,”
徐仲林说到这声音变的小了很多。
“你是担心这事牵扯到你妹婿?”
芦苇剥着手里的东西没抬头的问道。
旁边的棒槌抱着罐子捣东西,全程像个透明人一样没参与。
“嗯,”
徐仲林轻轻的嗯了一声。
“我打听过了,她闺女死跟你妹婿关系不大,他家日子跟村里所有人一样都不好,任雯虽然满十四岁了,但是长期缺少吃的,那模样看着也就十一二岁左右,重要的是,她跟我一样毁脸了,”
芦苇说完扭头冲徐仲林笑。
“毁脸?”
徐仲林睁大眼睛有些吃惊,村里除了芦苇的脸毁了,再没听过还有谁的脸也毁了呀?而且芦苇也是毁脸才没被带走,那她也应该不会被抓走的?
“她毁脸了咋还能被抓的?”
“你应该问的是,她什么时候毁的脸?怎么村里人只知道我脸花了,而没有人知道她的脸也花了才对。”
“当时彭家人把她抓去里正家集合,你妹婿看了人就说这脸不行,是另外三个官差,可能收了彭家的好处,也可能是急着回去交差,又或者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就亲自动手去检查了那姑娘,很遗憾她造假了,她脸上是有伤,但是伤口不是特别大,甚至还不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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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揭穿任雯的时候,官差还要拿她爹娘问罪的,还是你妹婿说算了,她脸上也的确有伤,不算欺骗官差,就这么她爹娘才没事的。”
“彭家?他单门独户的彭家为什么要针对他?”
徐仲林有些困惑的问芦苇。
来村里住了这么久了,没听过他家跟里正家有什么交往,甚至他家就像个透明人一样,要不是年冬前闹的太大,村里可能永远都不知道有这么号人。
芦苇停下手上的动作,“你有没有打听过他以前的过往?”
“打听了,没人知道他以前的事,什么家乡,家里还有什么人等,统统没有痕迹,有的只是去年冬的事情,还有之前柳林村一些简单的生活。”
“不过有点奇怪是,他娘子给彭家闹成这样,彭里正那么霸道的人,竟然能哑忍下来没去找他麻烦,彭家后生更是趴着动都不敢动,”
徐仲林说了心里的疑惑。
“你去问过彭顺和了吗?”
芦苇想了想问道。
徐仲林肯定的摇头道,“问了,顺和妹婿说他不认识此人,他是彭家本门人,如果两家有什么深仇大恨或者认识,没道理他们三兄弟都不知道,而且顺和妹婿都是二十多的人了,不像小孩子不记事。”
芦苇目光看向咕嘟嘟的油锅沉思良久,“打听不到就算了。”
徐仲林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
棒槌一直在姐姐家忙到傍晚才回去的,一身的麻油味浓的熏死人。
“你掉油桶里去了?”
佟母围着儿子询问。
“没有呀!我在阿姐家熬了一天的油,阿娘怎么觉得我掉油桶了?”
棒槌有些不自知的回问他娘。
“熬油就是这样的进屋吃饭了,棒槌,过两天阿爹就要出门干活了,你在家多帮帮你母亲干活,”
佟父伸手摸着棒槌的脑袋。
“阿爹,我不仅帮阿娘干活,我还要帮阿姐熬油,我已经长大了,”
棒槌挺了挺胸膛笑道。